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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她可见(21)

作者:史临 阅读记录


“嗯嗯。”徐理點頭。

“你們感情真好,他這麼晚還給你送東西。”左亦奚捏緊方向盤,手臂緊t成一張拉滿的弓,快把真絲襯衣撐破。

車輛經過漆黑的隧道,光影交錯間,徐理沒看到左亦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徐理對這種詢問已經習以為常。

大學時也總有人誤會她和夏風是情侶,她不愛參加班級活動性格相對內向,夏風大學是籃球隊的隊長,偶爾和他說話就會被人說是一對。

開始她還解釋,後面無所謂瞭。反正她說瞭不是,愛信不信吧。

徐理:“他媽媽和我媽媽是好朋友,他也是迫於傢長的命令跑個腿。”

畢竟誰願意出差還得時候還當郵差,夏風沒有選擇的權利,任憑周萍女士做主。

“被迫?”左亦奚將這兩個字拖得很慢,“那這麼說他不願意做這些事?我看他對你的事很關心,還以為是真心做這些。”

徐理奇怪左亦奚為什麼會這麼問。

朋友之間的感情再真,有時候也會出於責任或者其他不可抗力做一些違背本意的事情。要求別人做一切都以真心為目標無疑是一種道德綁架,成年人的世界沒時間去辨別真心。

“我們之間,不談真心這種東西。”君子之交淡如水,“是習慣,習慣瞭無關其他。相處久瞭自然知道合不合適,我們又是一個行業的,共同話題也多一點。”

徐理找出瞭一個最恰當的詞語,習慣。

她朋友其實不多,夏風算一個。

夜晚氣溫下降,窗外綠化道上的薔薇葉都掛起瞭夜露。

左亦奚隻覺得這車內擁擠燥熱得很,徐理說過的每一個字變成紅炭丟在他身上,燒得他無處可躲。

是嗎?

和夏風在一起可以容忍到這個地步。

他的真心都可以不要,隻要他的人?

那憑什麼夏風可以,他不可以?

“我不會。”

左亦奚沉默瞭幾分鐘後突然開口。

徐理滿頭霧水:“不會什麼?”

“一切不是真心的,我不要。忍受不瞭朋友之間沒感情的習慣,違心的事不如不做。”

特別是對你。

左亦奚的聲音慷鏘有力,像是在說什麼莊重的誓言。

什麼?我聽到瞭什麼?

沉重的瞌睡被這句話沖得煙消雲散,徐理瞪大眼睛看著左亦奚,判斷他是在開笑話還是認真的。

“看不出來你是個喜歡童話的人。”徐理原本想說天真,不過形容一個已經工作的成年人天真貌似不是一個好詞。

不是,左亦奚這麼傻,是怎麼在吃人的娛樂圈混這麼久的。

“人最好不要感情用事。”徐理頗有些語重心長:“感情總會變的,真心這種東西如何靠得住。規矩是死的,但是很可靠。人是活的,隨時有變。”

徐理說這些話的本意還是希望左亦奚現實點。她知道他能到現在的位置不容易,太過理想主義在任何地方都不是一件太好的事。

“我隻喜歡我認定的,不管是人還是東西。我以前當你是我的朋友,現在也一樣。”

“是,是。”徐理打開車窗,讓車外的風灌進來:“出門在外,人人是朋友。”

她沒擡頭,沒有註意左亦奚。

自然也沒有註意到,在風吹進來的時候,混雜在車輪和風聲中輕如鴻毛的三個字。

理想型

房東劉秀文和她的小姐妹們從國外旅遊歸來,安靜的一樓堆滿瞭帶回的紀念品,熱鬧非凡。

劉秀文給鬱鑫買瞭一條古董項鏈,給徐理帶瞭一個聖誕樹形狀的小陶瓷杯。徐理在傢索性無事,見劉秀文又是一個人在傢,有空的時候就幫著她一起收拾東西,買買菜。

一來二去,兩人逐漸熟悉起來。

鬱鑫沒課的時候就往傢裡跑,一半窩在自己傢,一半窩在徐理陽臺的沙發上。她堅持說徐理陽臺的風水比較好,打遊戲勝率大。

劉秀文見鬱鑫總賴在徐理那裡,隔三差五就給徐理送些包子餃子或者特産。

但她的目的不全是這個。

劉秀文早年是廣播站的播音員,後來遇到□□下鄉當瞭知青,回來參加新高考成瞭大學老師。

她修得一幅好說話的面孔和一雙銳利的雙眼。

和徐理相處一段時間,她覺得這孩子真不錯。話少踏實對人也有耐心,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她觀察瞭幾天,確定徐理沒有男朋友後,開始預備人選。傢中半大的小子不少,她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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