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都用體面的方式對她避如蛇蠍。

她何嘗不懂大傢所想，心下低落但面上不顯，隻是默默地低頭玩著手機。

她沒有看微博，而是玩著微信的小程序遊戲。

耳邊是會場舒緩輕柔的輕音樂，交織著周遭人的交談聲。

她聽到瞭一些熟悉的聲音，似乎是曾經合作過的演員，但卻始終沒有擡眼，仿佛視線離開手機，她就會一覽無餘地暴露在大傢面前。

局促的、難堪的她。

她餘光瞥到自己身旁的位置陸續坐上瞭人，眼睛盯著手機屏幕，心下卻糾結著要不要擡頭打個招呼。

直到眼睛都開始酸澀，手機裡的小黑人跳瞭一個又一個墩子，她依然還在躊躇。

而就在這時，她感受到左側的人似乎微微傾身，靠近瞭她一些。

她心跳微快，下意識地按下屏幕，遊戲裡的小黑人隨著她的動作蹲瞭下去，蓄勢待發。

“六百二，挺厲害啊。”

身旁的人開口，熟悉的聲音鉆進耳朵，低沉而帶著笑意。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甚至能嗅到若有若無的薄荷味。

手指松開的同時，小黑人猛地被拋瞭出去，消失在瞭遊戲界面。

遊戲結束，最終得分是六百二十分。

獲獎

“可惜。”他再次開口。

這一次他恰好對上許星靈擡起的眸光。

她的眼睛總是亮亮的, 尤其是在臺上聚光燈的映襯下，此刻像是天光初透時的一場霧。

看到張明霽，她說不出自己是意外還是什麼, 總之在那一刻, 適才焦躁不安的心似乎都平靜瞭不少。

“張老師。”

她喊完後有種被拉回熱鬧的錯覺。

“嗯。”張明霽今天穿瞭黑色西裝, 頭發也被梳瞭上去，精致立體的臉上化瞭淡妝，他看上去亮眼又奪目。

“看什麼？”

她才盯瞭兩眼就又被抓瞭包，見狀收回視線，垂下眸子後, 忍不住低聲道：“你真好看。”

她聲音又小又含糊, 盡管周圍有些吵鬧, 但還是被張明霽敏銳地捕捉到瞭。

他瞇瞭瞇眼，用餘光掃瞭一圈周遭，沉聲問：“t你在跟我賣cp嗎？”

許星靈噎瞭一下, 卻明白他為什麼這樣想，估計是又以為她是故意攝像頭聽的，依言炒炒他們的霽月星河。

“我……”她本來想說沒有，但接下來又該怎麼說呢？說自己沒有想其他的，是真心地說出那句話嗎？

見她啞口, 張明霽卻是淡淡笑瞭笑, 收回瞭灼熱的目光, 用幾乎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到：“沒事, 給你賣。”

他說這話時湊得很緊，許星靈仿佛都能感受到他清冽的鼻息, 心也隨之一顫。

她張瞭張嘴，欲言又止。

“開始瞭。”

轉眼間, 張明霽又好整以暇地坐在瞭位置上，他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到臺上，交織的舞臺光在他俊朗的臉上映出各色，顯得神色莫測。

他總是這樣，不主動靠近時，整個人充滿瞭疏離感和距離感，仿佛連笑容都不達眼底。

如他所言，頒獎典禮已經開始瞭，銀河的幾位著名主持人照例和大傢寒暄說起開場白。

等場子熱得差不多瞭，就正是進入頒獎環節。

瑯藝的獎項覆蓋面很廣，其中包括編劇獎、導演獎、新人獎、團隊獎等。

而最受矚目的，也就是往往會放在最後一個頒發的，就是最佳男女主角瞭。

《竹枝》很給力，不僅拿下銀河的年度播放冠軍，還斬獲瞭最佳團隊獎，最佳男女主等獎項。

會場沒開空調，許星靈穿著吊帶禮服有些冷，但在環繞四周的攝像頭下，還是保持著最矜持的模樣。

鼓掌，微笑，一舉一動和分毫表情都在設計和控制下完成，為瞭坐太久也不顯疲態，她無時無刻不在註意自己的體態。

一個個獎頒發完成，不時有藝人領獎時從她面前經過，這時候她需要努力控制神情和狀態來面對將她帶過的攝像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在人滿為患的會場坐瞭近兩個小時，網上的對她的惡意和罵聲還在持續，像從海邊的細浪蔓延至海中的洶湧，愈演愈烈。

“下面就到瞭公佈本次獲得瑯藝最佳男主角以及女主角的時候瞭。”主持人已經換瞭一波，女主持人拿著提詞卡笑容燦爛而自然，“咱們都知道啊，瑯藝的最佳男女主也被大傢稱為銀河視帝和銀河視後，這不僅是影響力的證明，更是觀衆對大傢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