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靈心頭一動，心底像是被針刺瞭一下，疼意遲鈍瞭一瞬後遍佈全身。

“我知道他談戀愛後，從來沒有問過他是不是認真的，因為我瞭解他的性子，認真到甚至有些固執。”

談起自己的弟弟，張徑微的眼裡多瞭幾分複雜的情緒。

“當初他違背傢裡人要進娛樂圈的時候，什麼法子都用遍瞭，絕食、把自己關在房間、離開傢好一段時間，除瞭我誰也不聯系......那時候罵他也不聽，打他也不依，最後沒辦法，傢裡停瞭他所有的卡，讓他自己去感受一下裡面的殘酷。”

“傢裡人都說他過慣瞭少爺日子，要不瞭多久就會受不瞭灰溜溜地回來，沒想到沒過兩年他自己闖出瞭名堂。”張徑微眼裡多瞭幾分回憶的悵然，除此之外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傲。

“星靈，”張徑微將杯裡的茶一飲而盡，“當初我以為他和你分手之後會拼盡全力把你追回來，沒想到他沒有，反而放手得很幹脆，我問過他為什麼，你知道他怎麼告訴我的嗎？”

聽著他娓娓道來的往事，許星靈心裡堵得厲害，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她知道，總會有在某一刻覆水難收的時候。

“他說愛不是占有，比起和你在一起，他更希望你過的幸福快樂。”

她恍惚間想起瞭四年前他們分手後的最後一面。

那時候夜色太深，燈光太暗，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但卻輕而易舉地從中讀出瞭無奈與無措。

他把她叫回瞭頭，那一刻目光深切而灼熱：“晚安，阿星。”

她視線變得有些模糊，眼前的一切被眼淚框住，微微顫動。

張明霽遞上瞭一張紙給她：“吃飯吧。”

“好。”

她接過紙巾的那一瞬間，眼眶的淚再也屯不住溢瞭出來，眼前也在那一剎那變得清明。

“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想要你做些什麼。”張徑微看著她垂頭吃東西時露出的頭頂，一時間也有些感概，他道，“我隻是覺得，你需要知道這些。至於怎麼選擇，”

他微微笑瞭笑，“我想跟著心走是最好的選擇。”

“謝謝你，張總。”許星靈吸瞭吸鼻子，她感覺自己此刻有些狼狽，但卻顧不得平時那麼多瞭，她深吸一口氣，“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客氣瞭。”張徑微看瞭一眼她，又道，“別叫我張總瞭，你也叫我哥吧。”

“好。”許星靈也不推辭，認真道，“謝謝你，哥。”

大概是適才的話題讓氣氛有些低沉，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沉默著用著慘。

張徑微依然紳士而有風度，偶爾會給她添茶，偶爾會將她不方便挑的菜移過去。

等兩人都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張徑微主動提起瞭兩人見面的最初目的。

“你知道這件事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嗎？”

張徑微神色都肅然瞭幾分，他說完後靜靜地看著許星靈。

“我覺得可能有逐月影視的楊運功。”

“是有他。”張徑微點瞭點，又接著道，“不過單憑他搞不出這麼大動靜，而且他已經被我辭掉瞭。”

許星靈抓住瞭重點：“逐月也是......你們傢的？”

張徑微隨意地笑瞭笑：“是明霽剛出道那會兒，我用手頭的錢成立的。後來因為Z.S的事管不過來，就請瞭一批人來管，楊運功就是其中一個。”

“原來，如此......”

“不說這個瞭。”張徑微微微傾聲，神色人無比認真，道，“這次在背後給楊運功撐腰的，不是別人，是Z.S的董事長夫人，楚瑤。”

許星靈先是愣瞭一下，接著整個人如五雷轟頂，怔在原地，連冷汗都不自覺地從手心沁出。

“你是說他是......”

“明霽的親生母親。”

童年

得到確切的回答, 她幾乎感覺周身的血液都凝固瞭。

許星靈過瞭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張徑微搖瞭搖頭：“誰知道呢。”頓瞭頓，他又開口瞭，“他有告訴過你關於傢裡的一些事情嗎？”

許星靈仔細回憶, 想起瞭他在車上對自己說的話。

“我媽她精神有些問題。”

“我爸是二婚。我是他的私生子。”

“明霽出生的時候, 我母親還沒有離世。”

盡管張徑微說話的語氣向來冷靜而自持, 但此刻還是能察覺出幾分波瀾。

“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