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霽垂眸，隨手把頭發向上撩瞭一把，不再接話，轉身提起裝著元芳的貓包，一邊單手戴上口罩，一邊對餘易林道：“走瞭。”

“啊？哦好！”餘易林還有些懵，聞言也跟瞭上去，剛走幾步又停下步子退瞭回來，道，“星姐你要回旅館瞭嗎？要不坐我們車，我們正好也回去。”

“不用，我們......”許星靈拒絕的話說到一半，擡眼看到走在前面的張明霽也停下步子看瞭過來，便生硬改口道，“好啊，謝謝。”

許星靈給在一樓結賬的陳慧發瞭消息，餘易林說去取車就先行跑下去瞭，最後剩下她和張明霽兩個人一前一後往下走。

兩個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直到包裡的元芳輕輕地叫瞭一聲，許星靈忍不住開口道：“它是不是餓瞭？”

“車裡有貓糧。”張明霽道。

“噢。”也不知是為瞭緩解尷尬還是什麼，許星靈又找話，“它好像還記得我。”

這下張明霽沉默瞭好幾秒，才不緊不慢道：“畢竟接觸瞭好幾個月，元芳雖然不是人，但也不是那麼容易忘掉的。”

他似乎話裡有話，許星靈假裝聽不懂更深的意思，隻是順著話道：“元芳很聰明。”

聞言，張明霽似乎輕笑瞭一聲。

下到一樓，原本幹凈潔白的大廳地瓷磚已經被踩得滿是泥水，外面淅淅瀝瀝的聲音傳來，許星靈這才註意到外面下雨瞭。

輿論

走出醫院，涼風伴著雨水的泥味襲瞭過來，黑暗仿佛被大雨包裹著，要在不多時被吞噬殆盡。

兩個人並排站在醫院門口，頭上的雨被屋簷遮住，中間相隔瞭二三十厘米，沉默在雨聲中化開。

陳慧打著傘從一旁的便利店跑瞭過來，因為提前被許星靈告知過，因此她看到張明霽並不意外，而是小聲打招呼喊瞭聲“張老師”。

不多時，一輛黑色賓利開瞭過來，餘易林從駕駛位上走瞭下來，手裡撐開一把傘走到張明霽面前，對他們道：“上車吧！”

張明霽擡手，示意她們先上。

許星靈點瞭點頭，和陳慧一起走到後排拉開門，而後坐瞭上去。

關門之際她聽到張明霽對餘易林道：“雨天路滑，我來開吧。”

餘易林把傷口不能沾水的張明霽送到駕駛位上後，自己坐上瞭副駕駛。

車緩緩發動，窗外的夜景逐漸向後移去。

車裡有一股白茶與蘭花的香味，味道淡淡的，但很令人放松。

上瞭高速後周遭便變得安靜瞭不少，隻有車子走過被打濕的路面發出的聲音，車裡沒有人說話，也是一片靜寂。窗外的雨還下得很大，車載的淡香若有若無地鉆進鼻息，靠窗坐的許星靈不一會兒就來瞭困意。

不知什麼時候她的意識逐漸模糊，靠著背靠就沉沉睡去瞭。

等他再醒來時，映入眼簾的還是被雨水打濕的車窗玻璃，以及窗外模糊的霓虹車燈。

車似乎停下瞭，她剛想擡手看一眼時間，蓋在胸前的衣服就順著手臂滑落瞭下去。

她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被蓋上瞭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等淡淡的薄荷味似有似無地飄來，她就知道這是張明霽的外套。

今天白天有些熱，張明霽身上隻是穿瞭一件T恤，想來這件衣服是他放在車裡的。

夜裡下雨溫度確實有些低，睡覺容易著涼，不知道是誰把這件衣服給她披瞭上來。

她看瞭一眼坐在駕駛位上的張明霽，暗自否定。

放在她和陳慧中間的元芳睡得正香。

玩開心消消樂的陳慧已經註意到她醒瞭，看瞭她一眼後給她解釋道：“堵車瞭姐，前面好像出車禍瞭。”

“堵多久瞭？”她剛醒過來聲音還有些啞。

“十多分鐘吧。”餘易林伸瞭個懶腰，轉頭道，“應該還要堵一會兒。星姐你困瞭就再睡會吧。”

“睡飽啦。”

說完許星靈看瞭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十點多瞭。

窗外雨還在下，她想瞭想，微微探頭到前排，輕聲道：“要不我來開會兒？你休息一下。”

“不用。”張明霽言簡意賅地拒絕瞭，頓瞭頓又道，“我座椅後面的口袋裡有零食，餓瞭就吃點。低卡的。”

許星靈搖頭，搖完後才反應過來他看不到，又道：“我晚上吃過瞭，現在不餓。慧子你吃不吃？”

陳慧正專心地消消樂，聞言不假思索搖瞭搖頭。

百無聊賴下，她又抓起手機開始刷微博，刷瞭一陣後，她點開小號的私聊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