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霸淩

“我......”許星靈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卻啞瞭口。

說自己沒有這個意思嗎？可事實上她也確實因為他獲得瞭不少關註和流量。

最終，許星靈轉頭，對上他帶著戲虐之色的眸子, 知道自己無處辯解, 便勉強擠瞭個笑出來。

不過張明霽卻並不再繼續追究這個話題瞭, 他收回視線，身子往後靠瞭靠：“為什麼打你？”

許星靈感覺著臉色火辣辣的疼痛，輕輕一笑：“拍戲呢。”

“我問的是這個？”張t明霽突然轉頭，眼神又沉又冷，“還是你覺得沒有必要跟我這個外人說太多？”

“不是。”許星靈心下隱隱地抽痛瞭一下, 轉而看瞭看窗外不斷後移的城景, 如實道, “她覺得我搶瞭她的角色。”

“搶瞭她的角色？”張明霽冷笑一聲，“她也配？”

“這是你們逐月投資的戲，一開始的角色敲定我並不清楚。”許星靈道, “不過她既然這樣認定，大概也是因為有什麼變故吧，人的惡意本來就是很莫名其妙的，本來大傢不去招惹對方，相安無事殺青也挺好的......”

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住瞭, 或許是前段時間和他的算不上融洽的朝夕相處, 亦或是此刻她恍惚有種往事重現的錯覺, 她居然下意識得說出剛才剖開內心的話。

已經物是人非瞭。

再怎麼說他和範雪曼都是一個公司的同事, 而自己於他而言，大概連朋友都算不上, 頂多算個有些恩怨的故人。

不過張明霽卻聽得認真，見她停下, 還饒有興趣地追問：“怎麼不說瞭？”

“說完瞭。”許星靈濃密的睫毛微微撲朔瞭一下，輕聲道。

張明霽卻並不打算作罷，而是身子略微往她的方向傾瞭傾：“你又在害怕什麼？”

見許星靈側著身子看窗外，並不回話，張明霽繼續問：“覺得我站在他們那邊？”說完，他挑瞭挑眉，“不過也是，他們和我是一個公司的人，而阿星你......”

說到這裡，他驀然湊近瞭些，聲音壓得隻有兩人能夠聽見：“是什麼？”

幾乎能感受到他噴薄在耳畔的熱氣，許星靈的感受著耳根升起的溫度，一顆心狂跳不止，隻能心不在焉地盯著車窗外的風景。

恰逢此時車已經停在瞭醫院門口，司機微微側頭：“到瞭。”

許星靈從車裡翻出口罩和帽子戴上，口罩蹭得臉上有些疼，她轉頭，見張明霽沒有打算戴口罩的架勢，又翻出瞭一個新的一次性口罩塞到瞭他手上。

張明霽不多言語，直接撕開包裝戴在瞭臉上。

兩人下車後，許星靈根據提前在手機上掛好的號朝著診室走去，張明霽不遠不近地跟在她後面。

“張老師也來看身體？”許星靈委婉地表達瞭“你為什麼還跟著我”。

“不是。”張明霽道，“逛逛。”

逛到醫院來瞭。

許星靈沉默。兩人一起坐上瞭電梯。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人，除瞭上升時放出的舒緩輕柔的音樂，便沒有任何聲音。

“我不明白你。”在安靜之下，許星靈的聲音在口罩後顯得悶悶的，伴著電梯裡的音樂聲響起。

“哪裡不明白？”話音落下，張明霽回應地很快。

許星靈想瞭想，道：“哪裡都不明白。”

“比如呢？”

“比如......”

電梯還在上升著，一陣陣輕微的暈眩感傳來。

許星靈往電梯墻上靠瞭靠，一股複雜又奇妙的情緒在心下化開，她掃瞭一眼電梯裡的鏡子，見他正雙手插兜看著自己，大概在等她話的後續。

比如什麼呢？

比如你那晚為什麼要在麻將館偷拍我，為什麼要來看我生日直播，為什麼要為我發生日祝福的微博，為什麼剛剛要裝作跟我很熟，為什麼要跟著我來醫院，為什麼要叫我阿星？

還有，為什麼老是偷偷看我。

“叮”地一聲響起，樓層到瞭，電梯門緩緩打開。

張明霽擡瞭擡下巴，示意她先出去，許星靈也不推脫，率先走瞭出去。

這層樓的病人不多，大多數人也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註意到他們的人並不多，兩人一前一後地往診室方向走去。

到瞭診室門口，許星靈推門進去，張明霽非常自如地也跟著要進去。

“你......”許星靈臨進時看著他欲言又止。

張明霽替她抵住瞭即將要關上的門：“我？”

“沒事。”說完她就走進瞭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