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張明霽卻勾唇質問道：“你司機這麼快就從老傢回來瞭？”

許星靈呼吸一滯。

李哥確實因為有事請假回瞭老傢，不過他怎麼知道他回老傢瞭？

她微微側頭，正好看見陳慧有些心虛的表情，心下瞬間瞭然，心罵叛徒。

想到剛才隨口胡謅的話被他輕易揭穿，許星靈心下尷尬，面上確是臉不紅心不跳：“應該沒這麼快。那就麻煩張老師瞭。”

張明霽徐徐點瞭點頭，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模樣。

他側身對馬英道：“那我先走瞭。”

馬英將適才的場景盡收眼底，卻並不顯意外神色，反而一直保持著笑容：“好，你去忙吧，這裡我安排。”

“走吧。”張明霽手裡拿著件外套，對許星靈道。

“好。”

幾人一起乘著電梯下瞭酒店，其間都是一聲不吭。

等走到瞭酒店門口，餘易林道：“那，霽哥星姐，我就先走瞭，我傢在那邊，我跟你們不太順路。”

許星靈：“那你......”

“我打滴滴回去。”餘易林道。

“我也一起！”陳慧突然道，“咱們拼個車，我和你一起。”

許星靈不解，指瞭指右邊的方向：“你傢不和我順路嗎？”

陳慧也指瞭指右邊，又指瞭指左邊，最後指向餘易林：“我和餘易林準備再去他傢那邊的網吧玩會兒。”

“對。”餘易林回應地很快，“我們剛約瞭一起去。”

“好吧。”許星靈點瞭點頭，“那我們先走瞭。”

餘易林：“拜拜！”

四人就這樣分成瞭兩路。

許星靈跟著張明霽往他停車的地方走去。

路上偶有行人從他們身邊經過，盡管兩人都戴著口罩，但還是會有人側目多看瞭他們兩眼。

一路無話地走到瞭車前，張明霽按瞭開鎖之後，替她打開瞭副駕駛的門。

“謝謝。”許星靈微微俯身鉆瞭進去。

他今天開的不是上次那輛黑色的賓利，而是另外一輛黑色卡宴。

車裡卻一如既往的有一股白茶和蘭花的味道，聞著很舒服。

等到車身開始緩緩行駛，張明霽突然道：“冷不冷？”

許星靈已經套上瞭陳慧準備的薄外套，加上是在車裡，倒是t並不太冷，她如實搖瞭搖頭：“不冷。”

“好。”

“張明霽。”許星靈看著他流暢而精致的側臉，多日來的雜念在此刻有種要噴薄而出的錯覺。

“嗯。”

許星靈深吸瞭一口氣：“我想問你個問題。”

不問過去 但求將來

聞言, 張明霽頓瞭頓，而後微微揚瞭揚下頜，示意她問。

許星靈吞瞭口唾沫, 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啓唇：“你......”

一陣突如其來的鈴聲在車裡響起, 環繞在整個封閉的車內。

許星靈的話被自己咽瞭回去。

那邊張明霽已經接通瞭電話, 連接藍牙的通話聲在車裡響起，讓每個人都清晰可聞。

“喂，忙完瞭嗎？”

對面是一個醇厚柔和的女聲，聽不出年齡，但無論是說話的內容和語氣, 都能看出應該是和他關系比較親近的人。

“嗯。”車剛好停下瞭等紅燈, 張明霽揉瞭揉眉頭, 語氣淡淡的，“吃過瞭？”

電話裡的人似乎笑瞭笑：“吃瞭，今天是我親自下廚做的。”

“嗯, 挺好的。”

她說完後，兩人陷入瞭沉默的氛圍之中。

坐在旁邊的許星靈下意識地連呼吸都放輕瞭不少。

“你這周末回傢吧？”女人又開口時，語氣多瞭幾分暗示般的肯定，也夾瞭一絲期盼。

燈已經變綠瞭，張明霽一邊開車一邊道：“不回應該, 這周挺忙。”

他說完這句話後, 那邊陷入瞭良久的安靜之中。

久到許星靈都以為她已經掛瞭電話。

“怎麼又不回傢？”她再開口時, 語氣已經帶著明顯的不悅瞭, 連說話的聲調都尖銳瞭不少，“你是不是不想看見我, 是不是？”

她說一句話，語氣也更加咄咄逼人一分：“那個小子周末都回來, 你為什麼不回來？你是不是要看著他把你爸哄得高高興興，不給你留一分傢産你才高興？啊？”

張明霽的沉默換來的是她更加尖銳又失控的控訴：“說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真以為當初他把你送進娛樂圈是為瞭你好啊，他還不是怕你跟他爭傢産！我到底為什麼生瞭你這麼個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