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目看來，“你想吃什麼？”

阮辭：“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談少凜頷首。

阮辭跟著他，幾乎把生鮮區都走一遍，又去買調料和她愛吃的零食。

她預計十分鐘能搞定的事情，兩人愣是逛瞭四十多分鐘。

談少凜在前頭結賬，阮辭默默地將揣著手裡的香薰蠟燭放過去。

察覺他的目光後，她笑著解釋，“我看挺便宜的，就拿瞭……玫瑰味，好像很甜。”

談少凜收回視線，“嗯。”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他嘴角上揚一個弧度，將香氛蠟燭遞給收銀員。

阮辭松一口氣，燭光晚餐，當然少不瞭蠟燭。

回去路上，公交車旁有個老奶奶在賣花，兩個竹筐，有一個已經空瞭，剩下的竹筐裡全是紅玫瑰。

她心想著要不要買點，好讓老人能早點回傢。

她猶豫時，談少凜已經走過去。

他要瞭剩下的所有玫瑰，等老奶奶用紙包好，他轉身便遞給阮辭，“配你的香氛蠟燭，會不會更好？”

阮辭連忙伸手抱住，頓時一股馥鬱的花香傳到鼻間。

“嗯嗯。”她看一眼挑著竹筐蹣跚離開的老奶奶，嘀咕道，“你人還怪好的。”

談少凜也看過去，半晌才跟上她的腦回路，眸色暗瞭暗。

她以為他是想讓老奶奶早點回傢，但他純粹是想看她想要。

他鮮少有同情心。

但在這一點上，他沒有跟她坦誠。

他斂目，聲音低沉幾分，“走吧。”

“好嘞。”

她抱著花走在前面，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她被晚風帶起的發絲，在路燈下映著金光。

談少凜腳步慢下來，眸色幾乎與夜相融，他真的能讓她永遠留在身邊嗎？

不行

談少凜去做飯, 阮辭將玫瑰花修剪好，一束送給楊書意，一束拿去給溫巖。

兩人收到花時, 那表情都有些相似, 很微妙。

畢竟她送出的是紅玫瑰。

談少凜送給她的紅玫瑰。

阮辭倒不覺得有什麼, 那一大捧紅玫瑰，不分出去的話, 花瓶都裝不下。

501。

元莫寒進門後，不小心踢到裝玫瑰的包裝紙，又瞥到桌上那鮮紅的玫瑰, 忍不住嘖一聲。

他看著廚房的方向, 語氣浮誇地說, “難得啊，你這是要做大餐？”

談少凜轉頭看他，“嗯，她要吃。”

“她~要~吃~”

元莫寒學著他的話，語氣充滿調侃。

談少凜：“……”

元莫寒在沙發躺下，半晌才反應過來, “糟糕，阮辭回來該說我蹭髒她的毯子和抱枕瞭。”

但是他也沒站起來。

談少凜來到沙發後, 低頭看他。

元莫寒雙手枕在腦後, 咧著嘴角, “不是吧, 我就偷偷躺一下怎麼瞭？”

談少凜目光沉沉, 卻問, “走路摔跤還是被富婆硬上瞭？”

“……”元莫寒嘴角的弧度消失，隨後又很快苦笑, “你大爺才被硬上瞭。”

他和阿凜相處多年，但各自的苦楚，也大多是自己獨自吞下。

因為沒有誰可以完全跟另一個人感同身受。

他無法體會阿凜被精神疾病折磨時的崩潰，他覺得隻要有錢就好，有錢代表很大程度的自由。

他也不會輕易把自己的脆弱展示出來，那樣會顯得他很沒用。

但今天，他不想死裝瞭。

阮辭平時劃破點皮都要跟阿凜哭訴一下，好像別人關心她一句，就可以抵消一切痛苦。

“被揍瞭，我回來拿藥的。”

談少凜擰眉，“誰？”

元莫寒知道他誤會，連忙說，“不是談傢那邊，應該是我服務過的女客人的老公，你知道的，我們這行總會出現這種事。”

他也不藏瞭，將身上的外套脫下。

也幸好他經常鍛煉，身體結實，隻留下些淤青。

談少凜掃瞭眼，“沒去醫院？”

元莫寒搖頭，“用不著，我心裡有數。”

談少凜頓瞭頓，說道，“我之前說過，可以投資你開店，現在也還作數。”

元莫寒微微沉默，隨後說，“你好像有點變瞭。”

以前的他，封閉內心，情緒從不外露，最近他會關心人瞭。

阮辭正好是這時開門進來，乍一看到兩人情意綿綿地對視，表情愣瞭一下。

那兩人聽到動靜，默契地轉頭看來。

元莫寒開口打招呼，“阮辭回來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