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辭呵呵一笑，乖瞭。

鞋店裡光線明亮，將她放下後，談少凜才註意到她那病服的輕薄和松垮。

他微微一頓，將沖鋒衣脫下，朝她塞過去，“披上。”

“哦……謝謝。”阮辭其實有些冷，也不扭捏，就披上去瞭。

還真別說，談少凜像冰山一樣，但其實蠻細心的。

阮辭沒心思逛街，穿上一雙比較舒服的拖鞋，就讓談少凜給錢。

轉戰到隔壁女裝店，談少凜不願意進去，冷硬道，“我在這裡等你五分鐘。”

阮辭正想說“可以”，系統聲打亂瞭她節奏。

【觀衆說你應該牽著他的手，輕輕搖晃，聲音嬌軟地說“我想要你陪著我嘛”。完成觀衆懸賞任務，即可獲得5-10積分。】

阮辭先是眼皮抽搐，隨後熟門熟路地切換矯揉造作的笑容，強行拽過談少凜的手臂，搖、額，搖不動！

她笑容開始僵硬，使勁兒搖兩下。

才仰頭看他黑沉沉的臉，“我想要你陪著我嘛！”

“……”談少凜用勁抽回手，後退一步，“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她應該照一下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扭曲。

阮辭聽到“功德+5”的系統播報後，朝他真誠地笑一下，轉身走進女裝店。

他愛咋滴就咋滴。

談少凜看一眼自己手腕上被抓紅的一片皮膚，擡頭望向女生跑得飛快的身影，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陰霾。

她某些時候，好像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一樣，舉止變得很奇怪。

鬼使神差之下，他邁步，緩緩跟上她。

這傢店價格親民，年輕人很多。

談少凜看到幾個男生站成一堆，正低頭玩著手機，於是下意識也站到那裡去。

阮辭拿著衣服經過，眼神驚訝看著他，“你不是不進來嗎？”

談少凜皺眉反問，“不是你讓我進來？”

他語氣可以說得上很冷。

阮辭撇嘴走進試衣間後，談少凜身旁的幾個男生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他。

“不是……你這語氣，不怕你女朋友生氣啊？”

“對對對，你太勇瞭！”

不是女朋友。

談少凜張嘴，最後也沒解釋什麼。

一群陌生人而已。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瞭，阮辭抱著衣服走出來，全塞給談少凜，“這些都要瞭，你去付錢，我再轉一會兒。”

那是命令式的語氣，她現在是一點都不跟他客氣。

談少凜來到自助收銀處，一股腦將衣服扔進去。

一個沒留神，手指上勾著一條細繩，他低頭一看，好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甩開。

他覺得很煩躁。

阮辭出現後，他就陷入某個奇怪的怪圈。

他有種預感，自己的人生好像要因此而陷入更大的不確定性。

或許這一切，今天就該結束瞭。

阮辭來到談少凜身旁時，見他耳朵比在出租車上那會兒還紅，奇怪地問，“你很熱嗎？”

談少凜不發一言，將裝好衣服的袋子遞給她，逃似地走出去。

阮辭：“……”

她也沒買幾件衣服啊，他這就生氣瞭？

她低頭看，發現衣服被分裝到兩個袋子裡。

小袋子裡裝的是她的三套內衣褲，亂糟糟地團著。

她翻幾下，確認沒少拿，才跟上談少凜的步伐。

他看著也不像純情的人，不至於會因為拿瞭她的貼身衣服就害羞吧？

——

“事情就到這裡結束，別再跟著我。”

談少凜站在路邊，側目看向亦步亦趨的女生。

她訝異地看著他，仿佛他是什麼大渣男，“你竟然想拋下我不管？”

“我跟你本來就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的話，你怎麼不幹脆將我丟在醫院裡算瞭？”阮辭輕哼，“還是說，你覺得幾套衣服，就能把我打發？我可差點就沒命瞭！”

“你還想要什麼？”

“隻要我在這個世界一天，我就想要跟著你。”

“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我又不會給你添麻煩。”

系統任務都是環繞著談少凜的，阮辭根本不可能離開他。

阮辭追問，“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找到你的？你就不想研究我身上的秘密？”

談少凜表情無動於衷，卻問，“你能說？”

“不能。”

“所以不管你是誰，都跟我無關，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