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撐在哥哥胸口，嘿嘿笑著，“我走瞭，現在走。”

阮樊無奈地說，“就兩分鐘，不說你壞話。”

“哦哦。”

那扇門重新關上。

“你哥哥？”元莫寒壓低聲音問阮辭，“t好有氣勢啊，他不會給少凜扔一張支票，讓他跟你分手吧？”

阮辭扯瞭扯嘴角。

溫巖輕咳一聲說，“他們分手瞭。”

元莫寒：“？”

感覺短短幾天，他錯過瞭很多事情！

三人在走廊的長椅坐下。

阮辭耷拉著個腦袋，看起來有些惆悵。

“你也不用太擔心他，他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堅強。”元莫寒安慰著，“我一直很佩服他的，以前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總是對空氣自言自語，一個勁兒自責，後來他發現身體痛的時候可以保持理智，就開始往身上劃刀子，我阻止瞭他，帶他去練拳……他自己還去看心理醫生，吃藥後就好很多。”

“他是不是因為這個，要跟你分手？”溫巖忽然開口。

阮辭感受到他們的關心，但許多話不能說，她隻能憋在心裡，“也許吧。”

談少凜才不是因為心理問題才要分手。

哥哥跟他還有什麼小秘密。

病房裡。

談少凜靠著床頭，仿佛帶上冷漠的面具，被子掩蓋下握緊的拳頭，才洩露內心的幾分不安。

他問，“還需要我做什麼？”

槍擊案那晚，阮樊沒來得及跟他透露太多。

阮樊垂眸打量著他。

其實他對談少凜很不滿意。

他承認，談少凜很有毅力，但是他的精神狀態並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治好的。

妹妹在他身邊，難免會吃苦。

但阮樊是一個開明的哥哥，妹妹喜歡什麼，他從來不會過多幹涉。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阮樊一開口卻是，“你什麼都不用做，因為小辭不會留在這個世界。”

談少凜瞳孔撐大，一瞬後又恢複平靜，“我不傻，你給自己安排瞭身份，你離不開這裡。”

更何況，這裡還有楊書意。

阮樊喜歡楊書意。

他留下，阮辭也會留下。

“隨你怎麼想，我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等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我們就會離開。”阮樊從容道，“既然分手瞭，那你就別再糾纏她，像今天這樣拙劣的演技，你不覺得可笑嗎？”

好好一個人，竟然裝昏迷！

“你就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嗎？”談少凜反問。

“我沒有。”

談少凜呵瞭一聲，“你明知道，分手不是我願意的。”

“我隻看結果。”阮樊看向他沁血的手心，嘲諷般說，“你這樣的精神狀態，跟小辭在一起，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傷害她？”

“我不會！”

談少凜到底是年輕，剛才裝得再老成，這會兒也按捺不住瞭，眼底血絲有些嚇人。

“你用什麼保證？”

“我不需要向你保證，你對我有偏見，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

談少凜沒說的是，他是有病，還很自私，所以他隻會不擇手段將她留在身邊。

阮樊察覺少年眼底的陰戾，冷冷勾唇，“就你這樣的，還想跟小辭在一起？你死心吧。”

他剛說完，病房門就被推開，阮辭大步走進來。

“哥哥，你跟他說什麼呢！他還病著！”

面前的談少凜面色煞白，眼睫低垂，像是不堪重負一般，身軀搖搖欲墜。

阮辭連忙去扶他：“快躺回去！”

談少凜無力地靠在她身上，坐回病床後，也可憐兮兮地握著她的手不放。

阮樊眼皮直抽搐：“……”

很好，他被談少凜算計瞭。

他也沒想到，談少凜還有這演技！

他忍住罵人的沖動，心裡對談少凜的印象更差瞭。

阮樊不至於失態，隻說，“小辭，跟我回去吧。”

阮辭粗魯地給談少凜蓋好被子，也沒打算多停留，“好。”

阮樊看向虛弱的談少凜，很快收回目光，將阮辭帶走。

談少凜靜默許久，拿出手機，聯系一個號碼。

“楊書意……”

——

上車後，阮樊才說，“他裝的。”

阮辭低頭刷著手機，點點頭，“我知道。”

阮樊：“嗯？”

阮辭看他一眼，笑著解釋，“那他也算是為我花心思瞭嘛。”

阮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