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辭：“……”

談少凜：“……”

溫巖：“……”

三人尷尬對視，默默走出去。

阮辭不想跟他們說話瞭。

然而，公安局門口。

三人被淩穎堵住瞭。

當時淩穎並沒有參與進打鬥裡，她被淩亂的場面嚇得眼淚直流，一直縮在角落。

這會兒眼睛還是紅腫的，看起來十分可憐。

“溫巖，你沒事吧？”

她隻跟溫巖熟識，問的自然是他。

溫巖回道，“還好。”

淩穎剛松一口氣。

他便接著說道，“還沒被打死。”

淩穎嘴角的笑容微僵，目光落在他臉頰上，關切地說，“是不是很疼？”

溫巖似乎沒有跟她說話的欲.望，靜靜看她兩秒鐘，隨後側身繞開她，走向阮辭和談少凜那邊。

他看她的眼神，空洞無物，甚至是冰冷的。

但是他走回阮辭身側時，轉動的黑色眼球似乎被抹去瞭一層陰翳，變得真切而澄澈。

溫巖心動過，在淩穎時時刻刻笑著出現在他周圍時，他覺得無趣的日子都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但是她跟姚奕琛在一起瞭。

姚奕琛的出現，讓溫巖知道什麼是天之驕子，也讓他知道，人與人之間的起跑線可以相差那麼遠。

如姚奕琛所說，他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他。

姚奕琛甚至沒動手，就有一堆的擁躉幫他教訓他。

這一切，淩穎是知道的。

她總是替姚奕琛解釋，說不是他做的，她替所有人向溫巖道歉。

她也會哭著問溫巖，“你疼不疼？”

當然疼。

怎麼可能不疼？

但是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她可能以為他不會疼吧。

她說過不再見面，卻在受委屈後又來找他訴苦。

她明明愛著姚奕琛，卻會在情緒激動時說“姚奕琛，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就是喜歡溫巖！”“你比不上溫巖”“溫巖才是對我最好的人”……

所以一次次，溫巖仿佛隔著雲霧看她，從來不曾瞭解過她。

歸咎到底，他所遭遇的一切，姚奕琛和淩穎是導火索。

“溫巖！”

淩穎沖著溫巖的背影喊，“你一定要這樣嗎？徹底跟我劃清界限？我到底做瞭什麼讓你這樣對我？”

溫巖腳步停下。

阮辭將談少凜也拽停，回頭看向淚流滿面的淩穎。

哦豁，她還委屈上瞭。

談少凜沒看那個聒噪的女生，斂眸看著他的衣角，她的手緊緊抓著。

阮辭吃瓜的表情太過赤.裸裸，溫巖見到，心頭沉重的陰雲卻像是被撥開瞭。

他甚至有些理解坐輪椅卻被叫去當守門員的感覺瞭。

他當膽小鬼太久，也想像她一樣，再勇敢一點。

他側過頭，對淩穎說瞭一句，“淩穎，我知道，是你把我養父的事情戳出去的。”

姚奕琛或許能調查他的過往，但有些事情隻有當事人知道。

對淩穎心動時，被她的真誠觸動時，他將一些難以啓齒的令他難堪的事情，告訴瞭她。

後來這些事情被添油加醋、惡意扭曲傳出去。

淩穎聞言，當即面如死灰，“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溫巖卻沒停留，跟著那兩人越走越遠。

因為傷害已經造成，再解釋什麼都是無益的。

淩穎捂著臉，在原地蹲下大哭。

她隻是跟姚奕琛提到過，她說溫巖以前過得太苦瞭，求他制止那些人對他施暴。

可是誰想到……誰想到姚奕琛是想毀瞭溫巖啊！

滿校園都是溫巖的流言時，她也是恐懼和擔憂的，她甚至不敢對溫巖坦白一切都是姚奕琛做的。

可是溫巖每次都是說，沒關系的，我習慣瞭。

他說過沒關系的！

所以她就當真瞭。

——

天空很藍，像是加上一層清透的濾鏡，秋風拂面，舒適宜人。

路邊等車時，阮辭看到一傢理發店，想也沒想就拉著兩人進去。

她想洗頭t。

阮辭好像回到傢一樣，挑瞭一個好看的小哥哥，去洗頭按摩。

談少凜和溫巖則局促地站在大廳裡，被幾個熱情的托尼老師圍著，眼神裡分明都透著i人的社死和恐懼。

溫巖看一眼大面積的鏡子，開口說，“我想剃掉。”

托尼老師全都怔住。

這兩個男生看起來像是馬上要出道的愛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