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算瞭，我還要去接孩子。周末怎麼樣？時間、地點你們來定，我都可以。”喬思然說。

等電梯的人多瞭起來，有點喧囂吵鬧，喬思然往一旁讓瞭讓，避開人群。

湯雯好像在跟人商量，一時沒回答她。

電梯來瞭，一群人一擁而上，同事見喬思然不進電梯，便摁住HOLD鍵，問：“思然，坐電梯嗎？”

湯雯還沒回答她，想到電梯裡信號不好，喬思然微微搖頭：“你先下吧。”

“那明天見。”

“明天見。”

電梯門關上，喬思然想瞭想，進瞭樓梯間。

骨科科室在六樓，走下去也不累。

“思然，她們問周日可以嗎？”

“行啊！”

“那就周日，地址我晚點發給你。”

“好，那周日見。”收瞭手機，喬思然繼續往下走。

樓上某層樓的安全門被人推開，喬思然心裡正算著現在趕去幼兒園時間應該還來得及，就聽到樓上有人壓低瞭聲調說：“今晚要加班……我知道是孩子的生日……”

喬思然無意偷聽別人打電話，她稍微加快瞭步伐下樓。

“我也沒辦法……”那個人繼續說，喬思然覺得他的聲音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你知道的，就是許傢那位，對，就是那個做過移植手術的……”

腳步下意識地放慢瞭些。

許傢，做過移植手術的……

她想起來哪裡聽到過這個人的聲音瞭。

是許承嶼的主治醫生吳主任。

“他這兩年……”

吳主任推開瞭安全門，離開瞭樓梯間，喬思然沒聽清他後半句說瞭什麼。

她停下腳步，輕輕嘆瞭口氣，又快步下樓。

五點半幼兒園放學，她得快點。

她想喬慕一眼就能看到她。

***

“媽媽！”喬慕看到喬思然，朝她跑過來，跑得太快，背上的小書包一跳一跳的。

書包是喬慕自己挑的，藍色太空人款式。

喬慕似乎比同年齡的孩子要成熟。喬思然本以為孩子會喜歡動物款式的書包，喬慕卻指著貨架最上面t的太空人款式，說：“媽媽，我就要那個。”

書包的顏色也是喬慕自己選的，沒白色那般不耐髒，也沒黑色那麼死沉。

打開後座車門，喬慕坐瞭進去，喬思然塞給他一罐牛奶，還有一塊輕乳酪蛋糕。

五點半瞭，孩子肯定餓瞭，等回傢做好飯起碼要六點多瞭，先給孩子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喬思然坐進駕駛座，將車啓動。

“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喬思然問，視線掃過後視鏡。

喬慕微微噘瞭噘嘴，狠狠地將吸管戳進牛奶罐裡。

“媽媽，我五歲瞭！”小傢夥抗議道。

喬思然笑笑。男孩子到瞭一定的年齡就不喜歡大人們再把他們當小孩子，喬慕也是。他總覺得自己五歲瞭，是個大男孩瞭，媽媽不應該再把他當小孩子一樣哄。

喬慕滿意地點點頭，撕開蛋糕的包裝紙，啃瞭起來。

“我今天看到小姑父瞭。”

“小姑父？”喬思然眉頭微皺。

喬慕叫談煙小姑姑，叫傅尋之小姑父。

談煙的女兒依依今年也到瞭入幼兒園的年齡瞭，小姑娘吵著要和喬慕哥哥同一個幼兒園，談煙什麼都依著她來，傅尋之可能是去辦入院手續的。

“那你和小姑父打招呼瞭嗎？”

喬慕小嘬一口牛奶才輕聲道：“沒有。小姑父在和院長說話，沒看到我。”

“小姑父大概是去辦依依妹妹的入院手續的。”趁著前面是紅燈，喬思然回過頭幫喬慕擦去瞭嘴邊的蛋糕渣。

“依依要去我們幼兒園嗎？”

“是啊。你以後要好好照顧妹妹，別讓別人欺負她，知道嗎？”

“知道瞭。”喬慕搗蒜似地點頭，又搖頭，“可是，媽媽……小姑父好像不是為瞭依依的事去幼兒園的。”

綠燈亮起，喬思然重新啓動車。

“為什麼這麼說？”她問。

“我聽見院長跟小姑父說：‘許先生不能來真是太遺憾瞭！’”喬慕扒著駕駛座的椅背，換瞭話題，“媽媽，我聽依依說，小姑父允許她養寵物瞭，她說她要挑一隻漂亮的貓咪。媽媽，我也想養寵物，我能有隻小狗嗎？”

小朋友語氣小心翼翼的，大概是怕她不同意。

她倒沒有不同意。

以前她也想過領養一隻年紀大瞭、瞎瞭一隻眼，很乖很乖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