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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后记得我(106)
作者:知稚鱼 阅读记录
他手把在方向盤上,那團抽紙就這麼握在掌心,皺皺巴巴變成一團。
終於,在到達青鳥體育館時,他接收到全部信息。
但對於一個人,他其實一向沒弄明白。
“你哥,他到底為什麼這樣?”
他知道陸應和的病癥,但有些過往是傷疤,他也不敢輕易問,隻知道,陸應和和傢裡一向不對付,原因是陸應協。
他見過陸應協的,也就那麼一次,當時他還特羨慕地對陸應和說,你有個親哥哥真好啊,現在想起來,真是個傻叉。
二人一塊兒下車,車子停在地庫,照理來說,應該是覺得涼爽的,但此刻,陳濤則卻莫名覺得眼前如冬日一般天凝地閉。
“什麼玩意兒?”他把震驚寫在腦門上,“陸應協是領養的??”
地庫有回聲,撞在各處墻壁上,尾音在耳邊盤旋。
*
梁寧希下午出院,隻是一直沒等到陸應和過來,最後是林檬開車,捎帶上張曉和許敏玉一塊回瞭她傢。
她心情不好,都是自己人,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索性寫在瞭臉上。
六點鐘,天邊紅光乍現,他們在房間的飄窗前一瓶瓶起開酒瓶瓶蓋。
張曉拿來瞭杯子,倒上熱騰騰的水,遞給梁寧希,“你就別喝瞭,以水代酒,望梅止渴一下。”
欺騙文學玩轉地很有一套。
水無滋無味,但比起酒,起碼去瞭苦澀。
梁寧希挺饞那一口酒的,但實在不想再回醫院受苦瞭,跟著用這種自我欺騙的方法蒙蔽自己的味覺神經。
她用著這杯無甚滋味的水與她們碰杯,看著窗外日沉月升,夜像蒙瞭一層輕紗的姑娘,沒瞭白日的明媚,變得朦朧。
不知不覺之間,她的生活和工作交織在一起,收獲瞭朋友,收獲瞭愛情,這在職場上已經萬分難得。
隻是翻山越嶺之時,會有阻礙。
夜越來越深。
酒過三巡,許敏玉鼻尖、眼下蔓延出一片紅,她人醉瞭,連剛進門的那一點對林檬的膽怯也全然不見,打瞭個酒嗝說:“不就是男人?算什麼啊!”
她對林檬的恐懼解釋起來也簡單。
林檬比她們都要大,十歲的年齡差隔著許許多多的生活閱歷,這閱歷裡包括她曾在大學裡當過兩年的代課老師,而在當時,許敏玉是她的學生。
林檬完全忘瞭這事,但許敏玉記得,她和梁寧希私下說:林老師那時候賊恐怖,建築藝術導論被她上的跟魔鬼課堂一樣,一點兒不按照正常套路出牌,簽到她整反向的,期末完全不劃重點,算平時分還得查課堂筆記,還時不時抽幾個人去她辦公室背那種賊枯燥無聊的知識點。那課就是個公共課啊,兩三個班在公共大教室一塊兒上的那種,誰能想到比小課還嚴格,我也是倒黴,還被她抽瞭兩次,最後沒背出來,期末直接給我打瞭個不及格,別提多黴瞭。
梁寧希聽完笑得要命,她在林檬傢裡看見過一張大合照,所以聽她說起過做代課老師的事,最後辭職不幹的原因就是被學生投訴太多,她沒職業成就感,索性就跟這個行業說瞭拜拜。
也可以理解,初出茅廬的小菜鳥孤身闖蕩大學講堂,是要t端著架子的,她性格又較真,難免和學生磕磕碰碰。
林檬從她口中得知這事,皺著眉頭回想瞭許久許久,最後無助又茫然地問:“我有……嗎?”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莫過於在你完全不知道的時刻,有一個人甚至是一群人,他們因為不夠瞭解而對你萌生誤會。
這一點上梁寧希還挺能與林檬共情。
許敏玉搖搖晃晃,全場就屬她一個人喝得最多。
張曉點出實情,“她失戀瞭,理解一下。”
“啊?”
梁寧希和林檬同時出聲,連聲腔的最高點都完全一致。
“你怎麼知道?”梁寧希問。
張曉說:“她自己說的唄。”
梁寧希提著單根眉,“你倆現在都好到可以分享感情事瞭?”
“喲?你這話說的怎麼酸溜溜的?”
梁寧希想說酸你妹,她隻是想不通這倆人怎麼一見如故得這麼快,接著就被許敏玉打斷瞭。
這人大概是失戀經驗漸漸豐碩,手搭在梁寧希的肩膀上,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語重心長地問:“這男人什麼事都不跟你說,說明什麼?”
在此之前,幾個人已經聊瞭一圈有關於陸應和的事,大致上說到他找托詞出瞭病房一去不複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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