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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后记得我(118)

作者:知稚鱼 阅读记录


梁寧希這頭剛找到鑷子,那根毛刺特別小,但還好,沒完全紮進去,有一頭在皮外,她用那根鑷子輕輕地挑,呼吸都不敢太重,跟在挑火龍果裡頭的黑籽似的。

最後,刺痛感消失,總算松瞭一口氣。

手掌心已經紅瞭一大片。

林檬的聲音這時候恰好進來。

“哪能完全甩手啊,”她說,“不過,阿則細心,的確顧奶貝顧得多些,這兩天他媽回去瞭,我倆自己帶呢。”

“很幸福瞭,你知足吧。”

林檬笑瞭一聲,“刺挑出來瞭?”

“對,就特別小一根。”梁寧希重新回廚房。

“你發的消息什麼意思啊?又不想調回來瞭?不是說柏林那邊的項目做完就能晉升嗎?”

梁寧希現在在柏林租的房子不大,就是個單人公寓,廚房沒有多開闊,洗碗臺隻夠站一個人的,她拿海綿巾在碗底抹瞭一圈,讓水流沖走泡沫。

“不是不想,”她看著泡沫水從手上淌過後回歸清澈,接著把碗放在旁邊的瀝幹架上,“我……”

她擦瞭手坐到沙發上,外面雨已經停瞭,隻是天際還渾濁著。

沒想好要怎麼說。

林檬似乎看破她,那邊已經沒有奶貝哭聲瞭。

“是因為他?”

騷擾

梁寧希默瞭下。

當時她從北林調到柏林的斯班建築院工作, 是做過一番心裡掙紮的。

那段時間,她剛和t陸應和分手,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 陸應和對她來說, 是一道結結實實的坎, 他的心防有多高,那道坎就升得有多快, 她邁不過去, 卻又不想退卻, 最後被那道坎砸得頭破血流。

每一日, 她在工位前, 是靠設計圖度過漫長難捱的時間。

借工作來麻痹身心,這似乎是療愈情傷的唯一辦法。

她和陸應和分手的消息誰也沒有告訴, 隻有一次,她喝醉瞭酒, 打瞭通電話回傢,又罕見地掉瞭回眼淚,於若芳說她在電話裡哭得稀裡嘩啦,說想回海洲,但問及原因,又支支吾吾什麼都不肯說。

她斷片瞭,對一切一無所知,隔天見到於若芳腦袋還是懵的。

於若芳倒一反常態, 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隻問她是不是遇到瞭不順心的事, 她第一次那麼語重心長地說話:“囡囡,如果在外面受委屈瞭就回來, 我和你爸給不瞭你特別大富大貴的生活,但我們會盡自己所能把能夠給你的都給你。”

她說:“酒是快樂的時候喝的,不開心的時候,老媽的肩膀這一輩子都可以借你靠。”

梁寧希靠在她肩膀上,看見她鬢角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瞭幾根白發,於若芳最愛美瞭,有一根白發都得嚷半天,用盡辦法地想去掩蓋,但這回卻這麼光明正大地暴露著。

天大地大,唯有傢是令人心安之處。

她和領導請瞭年假,與於若芳一塊兒回瞭海洲。

面館生意依舊紅火,梁海給她煮瞭碗面,他廚藝突飛猛進,豬肝炒得肥嫩多汁,梁寧希一口氣吃瞭一整碗,連湯都想喝瞭。

還是於若芳把碗端走,“湯底太油,你全喝瞭,腸胃又該受不瞭瞭。”

在海洲呆瞭十天左右,中途還去瞭一趟糖畫店,正好碰見何大叔的女兒,這回二人總算加上瞭微信。

姑娘叫何彌,零零後,千奇百怪的想法特別多,梁寧希不想同張曉她們道瑣事,還是怕這幾個人問東問西,打聽分手原因,於是就把事情和小彌說瞭。

小彌的微信頭像是隻飛天的小粉豬,和她本人一樣,可愛有活力。

小彌發瞭一個特別吃驚的表情包,她說:[你和那天那個賊帥的哥哥分手瞭?]

除瞭吃驚以外,她沒說其他,好像原因一點兒都不重要,一直到聽完梁寧希提到柏林之後,才發來一條摻雜著羨慕語氣的消息。

梁寧希吃過瞭飯,躺在沙發上陪於若芳看一部特別狗血無聊的電視劇,一個妝容一看便知是綠茶反派的女二無情地把巴掌落到女主的臉上。

於若芳在旁邊哎喲喲地喊瞭一句,“這得多痛啊。”

茶幾上是梁海洗好的車厘子,梁寧希嚼著說:“演戲呢,怎麼可能真打?你也太好騙瞭吧。”

她手機上給小彌回消息:[你想去柏林?]

何彌:[也不一定是柏林,意大利啊,紐約啊,都可以,我最想去的其實是巴黎,姐姐,你有沒有看過《艾米麗在巴黎》那部電影?我看完之後賊想去,就是我爸不讓,他非說國外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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