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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后记得我(21)
作者:知稚鱼 阅读记录
可她沒帶厚衣服。
“沒事,我熱著呢。”
她關上門要換衣服。
再走出去時,陸應和又沉浸在消消樂世界裡瞭。
“你多少關瞭?”梁寧希坐過去。
她大學的時候也愛玩,爬樹都爬五千多層瞭,自認為沒有對手。
張曉說瞭,她是真閑得慌。
這個評價半對半錯,因為打發時間的遊戲有很多,奈何她遊戲黑洞。
陸應和主動亮手機給她看。
“七千九百多關?”
這對於一個勝負欲強的人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
梁寧希也打開手機裡的小雞標志,“我還以為我五千多關很厲害瞭。”
她果斷點擊繼續闖關。
房間裡此起彼伏地全是Unbelievable的聲響。
……
梁寧希覺得自己又回到瞭學生宿舍時期。
那時候,雞毛大點的事,都值得爭一爭。
好像誰先屈服誰就會輸。
就如同現在,兩千多關的差距讓她咬緊牙關,甚至於要死死摁住陸應和的手,以為這樣就能在瞬時之間壓人一頭從而超越。
陸應和仍舊在笑。
可卻不讓她討厭瞭。
這次,她不光隻記住他鼻背上的痣,還記住瞭他的酒窩。
裡面無酒卻像有酒。
在多年以後,後勁十足。
秘密
二人在閑聊一陣過後外出隨便吃瞭點快捷餐,沒去什麼街尾新餐廳,陸應和說,剛剛騙你的。
梁寧希倒也不在意,她疊穿瞭兩件外套,但發現沒有冷到太難捱的地步,反觀陸應和,整個人都瑟縮。
的士來瞭,她看見人趕忙鉆進去。
去機場的前一段路分外堵,她還沒放棄對消消樂關卡的追逐,把外層外套脫瞭堆在腿上,一個人坐在後座“拼殺”。
陸應和則坐在前面的副駕,誰也沒說話,安安靜靜的。
隻是車內反光鏡邊,他一直在註視梁寧希。
安靜是在下一秒被打破的。
“哎煩,這關又過不去。”
是後座發出的牢騷。
陸應和看不清她屏幕,隻看見梁寧希微圓的臉上兩根眉毛打著輕結,唇線繃得緊緊的。
微微笑瞭。
“我給你過?”他把手掌心朝上伸過去問她。
“不用,我行的。”
利落果斷地拒絕,正如預想。
車裡音樂聲開得極輕,傳來重新開局的遊戲聲。
陸應和笑著收回手,心說還挺犟。
他在酒店房間時就發現瞭,梁寧希玩這遊戲純靠莽,一點兒章法都沒有。
好好的益智遊戲被她當作是在碰運氣,眼見手裡這一關過不去瞭,就直接按左上角的暫停,再點擊重完本關。
動作行雲流水,完全不帶一絲考慮。
偶爾蹙眉跟自己發脾氣。
他好像替自己找到瞭些許對她産生興趣的原因。
因為不同。
她和自己太不一樣。
他是個極一根筋的人,認定一件事,就蒙頭幹到底,不會輕易放手。
所以在房間時,他問她為什麼每次不等遊戲結束就重新開局。
他不能理解這樣的舉動,按照他的想法,不到最後一刻便不能宣告終結。
而梁寧希眉毛一揚,同樣困惑,“不是已經知道要失敗瞭?那就沒必要再玩下去瞭吧。”
嗯,的確是符合她性格的。
至少符合他記憶裡她的性格。
其實,在許多不為人知的時候,他曾暗中窺伺過她,偶爾的、長時持續的。
那是在便利店一別之後。
柏林的冬漸漸遠去,道旁的積雪完全消解,鳴唱的鳥兒重新占領枝頭。
春天來到。
冥冥中有一根線在牽絆著,讓他不止一次遇見她。
那是在一次大組織選修課上,教室裡坐得滿滿當當,她在講臺前,頭發紮著,隨著轉身輕輕擺動。
那天,他知道瞭她的名字。
在頁面花團錦簇的課件上——Shearin,以及黑板上,她一筆一畫,清晰地寫下梁寧希三個字。
她的字很漂亮,像是練過書法。
字如其人,他第一次有這樣強烈的感受。
他在座位上聽她操著並不算流利的西語繪聲繪色地講瞭十分鐘的作業介紹。
明明坐在最後,他卻能很好地捕捉到她清亮亮的眼睛,那裡,裝著一種毫不怯怯的從容與自信。
或許是從知道她名字起吧,屬於“希”字最後的那一豎也從他心上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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