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衛身上的力氣已經恢複瞭些，他看瞭看霍杳，雖然她看著很正常，但眼底的哀傷還是讓他捕捉到瞭，他伸手拍瞭拍她的手臂，也沒多問，“好，你去忙吧。”

“嗯。”

霍杳走出瞭休息室。

很快，上官厚和他的人都被帶走，羋衛也被送去瞭醫院。

*

霍傢管事的效率很快，不到十分鐘，飛機就已備好。

霍杳上瞭飛機，就一直坐在那裡沒有動過，那雙眼睛望著窗戶外，空洞又無神，手指早已將掌心刺破，她卻像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時間過得很快，卻又彷佛很慢，一個多小時後，飛機終於在Y省的機場降落。

霍杳這才閉瞭閉酸脹的眼睛，起身下瞭飛機，那單薄的身影帶著莫名的哀傷，陪同她一起來的管事都不敢多說話，隻默默的跟在她身側。

走出機場時，卓雲就等在出口，霍杳在上飛機前就已給他發瞭信息，看到她，就忙迎瞭過去，“霍小姐。”

霍杳點瞭點頭，嗓音有點沙，問道：“我外婆現在人在哪？”

卓雲一邊領著她往停車的地方走，一邊小聲回道：“遺體已經運回撫縣，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傢瞭。”

聽到遺體兩個字，霍杳垂在身側的手再一次捏起，她輕嗯瞭聲，轉身對霍傢管事說瞭句不用跟著，之後也就沒有再說話。

很快，卓雲便開車送霍杳回縣城裡。

一路上他的車速幾乎是開到瞭最大，原本兩個小時的車程，最後愣是隻花瞭一個小時。

車子在巷子的路口就停下，一身墨色長大衣的閔鬱正等在那裡。

霍杳看著站在那裡的男人，眼底終於有瞭一絲波動，她推門下車，站定在閔鬱跟前，寒風刮過她的臉，她忽然打瞭個哆嗦，臉上的蒼白再也藏不住。

閔鬱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霍杳，心有些疼，他伸手握住瞭她冰涼的手，好一會兒，他才說話，“節哀。”

霍杳手指蜷瞭蜷，即便是被溫暖包裹，但她此時也隻感到刺骨的寒冷襲來，張瞭張嘴：“我外婆她……”

閔鬱將她手指展平，隻道：“去看看她吧。”

“好。”霍杳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往巷子裡走。

機械的背影，幾乎很難將那個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會亂的人融合在一起。

卓雲在後面看著，重重嘆瞭一聲。

*

霍杳同閔鬱走到院子門口時，院門並沒有關上，門上已經掛上瞭白佈，她就站在門口，遠遠的由外望進去。

往昔清冷的院子裡此時卻站瞭好些左鄰右舍的鄰居，空曠的地方已經搭起瞭簡易的棚，下面放著一具棺木。

陸夏一身深色的衣服，手臂上戴著黑色的袖章，在和院子裡的人說話，她似乎察覺到瞭什麼，忽然擡起頭看向瞭大門口。

第1464章 不歡迎

看到霍杳站在那裡的時候，陸夏一點也不意外，她頓瞭兩秒，就朝大門方向走去。

“這裡並不歡迎你。”陸夏臉上沒什麼表情，許是陸傢遭逢瞭鉅變，她如今整個人看起來成熟瞭很多，也沒有瞭曾經的意氣與驕傲。

但唯獨不變的是對霍杳的討厭。

霍杳目光掃過陸夏手臂上的黑紗，然後一臉平靜的看著她，“我看過外婆就走。”

“外婆？”陸夏諷刺的輕笑瞭聲，“老人傢日日夜夜叫著你名字的時候，你在哪？到走的時候，你都沒能在她跟前盡孝，請問你哪門子來的資格看她？”

霍杳手指捏緊，額上的碎發飄下垂在眼睫上，她也沒管，隻依舊看著陸夏，重複那一句：“我看過她就走。”

“不可能，別做夢瞭。”陸夏態度十分堅決，“你若真有良心，就讓老人傢走得安詳點，不要來打擾她，畢竟你本身也不是我們陸傢人，看不看她毫無任何意義。”

“我隻是看一眼就走。”霍杳面對陸夏的爲難，並沒有半分惱怒，整個人幾乎是有點卑微得不像本人。

旁邊的閔鬱見此，心下是一陣一陣的疼，他朝前走瞭一步，神色冷峻，“她不過是以吊唁者的身份來看一眼老太太，難道你們陸傢非要將吃相做難看？”

陸夏對上閔鬱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又別開，不敢看。

她已經知道瞭這人的來歷，第一世傢，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今天她若是不讓霍杳進去的話，霍傢或許不會有什麼，但得罪閔傢……恐怕也就等於自斷自己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