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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恋手劄[破镜重圆](69)
作者:远迩 阅读记录
但當視線落及於時羨耳朵後面的那一瞬時,呼吸倏而短暫滯停。
她今天綁瞭個側邊麻花辮,松松垮垮的,又帶著些特意弄散的淩亂美,麻花辮垂在右胸前,她頭也往右偏著。
因此, 聞宴一眼就看到瞭她左耳後面的那道疤——
微微突起,顏色灰白,差不多兩個指頭長, 橫在她耳垂後方的凹陷處。
平時時羨在他面前大多是披散著頭發的, 把這道疤遮擋瞭起來, 但就算她把頭發紮瞭起來, 正常的社交距離之下, 他也註意不到這道疤痕的存在。
不知道這疤是怎麼來的, 應該是這幾年的事, 高中時候她一年四季都紮著高馬尾,那時候明顯可見是沒有的。
聞宴眸色微黯,置於腿上的手擡起, 似是想要觸碰。
而時羨因為半天沒聽到他的聲音,不由得扭過頭來。
始料未及地。
聞宴微涼的手指貼在瞭時羨臉頰上。
一時之間愣怔起來, 他們兩個人就像木頭人一樣,都一動不動。
辦公室從未這麼寂靜過, 仿佛空氣被凝固瞭,時間也不再流逝。
幾秒之後,時羨匆匆偏頭,垂下眼睫。
臉上被男人輕輕觸碰到的那塊微小地方,在發著燙,且溫度越來越高。
明明已經是秋天,氣溫清涼舒適,她卻感覺自己處在烈日當空的夏天。
雖然聞宴總是幹一些令她感到莫名其妙、難以理解的奇怪事情出來,但那些怪事都不是對她做的,因此她覺得沒什麼。
可是現在,他都對她“上手”瞭——
手指貼臉,這樣親昵的動作,除卻關系親密的傢人,就隻存在於纏纏綿綿的情侶之間。
但她跟聞宴,一不是傢人,二不是情侶,隻是比陌生人多瞭那麼一層微薄的前任關系,現在甚至連普通朋友都不是。
那聞宴碰她臉,是幾個意思?
時羨百思不得其解,差一點又要跟上次在小區超市碰見聞宴時一樣,懷疑他是不是還對自己舊情難忘。
但聞宴在其他的時候,對她的那些嘲諷、淡漠,甚至是無視,讓時羨迅速將這個猜疑在腦子裡摒棄掉。
聞宴緩慢地收回手,他仍舊懶散地靠著辦公椅,神色自若,又是兩秒過後,他平靜開口:“你臉上有粒米飯。”
下意識的,時羨摸摸自己的臉,隨即反應過來,這就是聞宴用來敷衍她的鬼話。
她吃飯一向斯文,不疾不徐的,怎麼可能把米飯吃到臉上,而且如果臉上粘瞭粒飯的話,她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臉上的燙意退卻,時羨擡瞭下眼,一板一眼地說:“……聞總,請為你出格的行為,找個好點的理由可以嗎?”
“出格?”
聞宴咬著字眼重複一遍,似是覺得這話滑稽好笑,他微揚眼尾,不冷不淡地嗤瞭一聲。
時羨看他一副絲毫不為剛才的行為感到抱歉的模樣,也沒有半分摸瞭異性的臉而感到羞愧的意思,不禁擰眉。
她打定主意瞭,要麼今天聞宴給出一個能夠說服她的理由,要麼聞宴誠心誠意地跟她道歉。
不然她就嘲笑他,這麼多年,真正對舊情舊愛忘不掉的那個人,其實是他。
“原來這就是出格。”
聞宴輕點幾下頭,聲調沒有起伏地說:“那天我幫你拍走頭上的蟲子時,你怎麼不說我出格?現在我為你捏走臉上的飯粒,倒說起我出格來瞭。”
他沒經過自己的同意,就對她“動手動腳”的,如果這都不算出格,還要多過分才算出格?
時羨企圖跟他講清道理:“這兩件事性質不一樣……”
聞宴“噢”瞭一聲,幽幽然地截斷她的話頭:“確實不一樣,前者是你請求我幫忙做的,後者是我好心順手做的。但時小姐,事是我做的,好處你得瞭,怎麼又受瞭益又怪起我這個幫忙的人來瞭?”
這什麼歪理,時羨聽得一愣:“我沒讓你幫。”
男人雙手環胸看著她,慢條斯理問道:“那我把飯粒撿起來,重新粘你臉上?”
“……”
聞宴移眼,拿起放在辦公桌上時羨“誠意十足”地送過來,但早就被冰塊稀釋得味道寡淡的咖啡,喝瞭一口。
那副銀框眼鏡被他再次架在鼻梁上,他用餘光掃瞭眼時羨,聲音淡淡地說:“怎麼,覺得我在騙你?”
“覺得我伸手實質上是想要摸你的臉?”
“……”
“覺得我在為自己的情不自禁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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