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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靜笙今早剛醒來時隻覺被失望淹沒,被虛空中的一隻手拽回現實裡,可現在又好像被虛空中的另一隻手推回瞭夢境裡。
秦靜笙的手心裡握著一張前臺給她留的字條,上面是九龍城的那傢泰餐廳的地址。
五指用力握緊。
秦靜笙咬緊牙關,回房間收拾瞭下,前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她就匆匆下樓,自己攔瞭一輛出租車,前往九龍城。
與此同時,蔡雪翎接到瞭江臨的電話。
“什麼留言?狗唔搭八的人要找秦靜笙,你們就給她放進去瞭?”
蔡雪翎解釋:“沒有放進去,隻是轉告瞭秦小姐。三少,我們有通知客人的義務。”
“你不知道昨天媒體大肆報道瞭我和她的戀情?現在港城多少人盯著她?看熱鬧的就算瞭,萬一有人不懷好意綁架她呢?”
……也不是江臨擔心,幾年前確實有過綁匪綁架他的前女友,逼他拿錢贖人。
他是愛收集漂亮的女人,但也沒想過讓人陷入危險。
蔡雪翎又解釋:“三少,秦小姐去看瞭監控,應該是她認識的人。”
“把監控給我。”
兩分鐘後,江臨被氣笑瞭:“於弘圖來我們酒店都不至於這麼誇張,蔡經理,三十四度的高溫,哪一個正常人會遮掩成連他親媽來瞭都不認識?她人呢?”
蔡雪翎說:“五分鐘前已經離開瞭。”
“地址。”
話音未落,電話已經掛斷。
秦靜笙不是沒有想過遇到壞人的可能性,他們院裡的小孩,自懂事起都知道傢境富裕的他們比尋常傢庭的小孩更容易遭遇到危險,傢裡也是早早就進行瞭安全教育以及防範措施。
隻是但凡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晏初,遇到危險,她也認瞭。
哪怕不是晏初,那也極有可能是掌握瞭晏初線索的人。
隨著目的地的接近,秦靜笙察覺自己的手心已經緊張地冒出瞭一層薄汗,身體的消化系統減緩工作,導致胃部産生瞭輕微的不適。
到達目的地,秦靜笙下瞭車。
她沒有進去,而是站在瞭餐廳門口。
這是一傢小餐館,並不大,也許因為時間太早,在秦靜笙的視野裡,此時此刻並沒有看到一個客人。她沒有認真地觀察,隻是匆匆地看瞭一眼,心裡又期待又害怕。
她駐足不前,並未察覺到五米開外有一道緊隨的視線。
這道視線來自一輛黑色的奧迪。
江臨比秦靜笙還要提前二十分鐘到達。
他給蔡雪翎打電話的時候,就在九龍城附近,問住得近的狐朋狗友借瞭一輛低調樸實的轎車,驅車前往蔡雪翎給的地址。
江臨甚至在車上吃瞭一份旁邊茶餐廳打包的早餐,才看見秦靜笙從一輛出租車裡下來。
這還是江臨第一次見到秦靜笙穿紅裙以外的衣服。
她紮瞭高馬尾,穿瞭簡約白色T恤加牛仔半身短裙,斜挎瞭一個奶昔白銀扣方包,打扮得青春洋溢。
這也是江臨第一次見到秦靜笙沒有化妝的模樣,比他想象中還要漂亮。她素顏的底子也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化妝時有化妝時的美,素顏時也有素顏的好看。
這樣的秦靜笙勾起瞭江臨的一絲好奇心。
……她要見誰?
江臨張望瞭片刻,卻見秦靜笙根本沒有進餐館的打算。她停留在餐館前,像是一座雕塑。
又過瞭一會兒,秦靜笙終於動瞭,卻也不是進餐館,而是在餐館門口徘徊。
也是此時,江臨在秦靜笙的臉上看到瞭豐富的表情變化:害怕、緊張、期待、擔心、難過……很難想象平時高冷淡定從容的秦靜笙會有這麼多表情。
而秦靜笙在餐廳門口不勝其煩地拒絕瞭第四個搭訕的男人後,終於踏入瞭餐廳。
有服務員迎上來,問:“你好,請問多少位?”
秦靜笙打量著餐廳內部,說:“我約瞭人,不知道他有沒有到……”她停頓瞭下,正想說“他姓林”時,服務員就咧開笑容,說:“到瞭到瞭,他很早就過來瞭,在我們餐廳的二樓,這邊請,我帶你過去。”
服務員邊走邊說:“他很早就來啦,說在等一位長得很漂亮的女士,隻要你一進來我肯定就知道他說的是誰,果然說得沒錯!”
餐廳二樓比一樓要狹窄,隻放得下兩張方桌,看得出來是店傢硬生生擠出來當二樓餐廳的,幾乎是一踏上二樓的地面,整個二樓就一覽無餘,包括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