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她太為他著想瞭,太想在他傢人面前留個好的印象,才這麼謹小慎微,嚴陣以待。
江臨眼裡蒙上一層溫柔,連帶著聲音都透著些哄人的意味,說:“你不用思慮這麼多,普通傢宴而已,這次你放輕松點,下次正式登門時你再好好準備。”
秦靜笙:“……”
……他是不是對普通話的理解能力不行?
江臨隻當她是難以置信的沉默,他決定給她一顆定心丸,於是不容拒絕地拍板決定道:“回酒店好好睡一覺,醒來用我給你的黑卡挑一件喜歡的裙子,到時候我會來酒店接你。”
秦靜笙:……
……他為什麼這麼執著?
……仿佛有點大病。
秦靜笙睡眠不足心情不佳,實在沒有耐心和他重複無意義的說辭,她並不應聲,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向車窗外,以一種突兀的生硬的方式無聲拒絕瞭他,結束瞭這個話題。
她擱置在大腿上的雙手用力地握成拳頭又松開,反複幾次排解瞭情緒,才忍住沒翻江臨一個白眼,怒斥他是不是有病。
她這次幾乎把腦袋全部扭轉過去瞭,隻留給瞭江臨一個情緒不辨的後腦勺。
江臨垂眼,將她雙手的動作收入眼底。
看來,她是不想他看到她受寵若驚的興奮。
五天後,江傢傢宴當天。
江傢豪宅坐落在半山腰上,經過一片茂密的防護林,就能看見一座氣派的西式莊園。
傍晚七點出頭,江傢主宅一派熱鬧景象。
有一位漂亮女人穿著一身淺杏色的真絲長裙,黑色長發挽瞭個中式發髻,化著淡妝的精致面龐上處處是隱匿的小心思。
她是江父的第三任即現任妻子鄧雪嬈,曾是一名享譽國際的芭蕾舞者,身段極好,今年三十九歲,看起來卻不過三十出頭。
鄧雪嬈跟著傭人們往返於主宅廚房和餐廳之間,面上噙著淺淡溫婉的笑,柔聲指揮張羅著。
氣派豪華的客廳裡,江傢小輩們四散著,加上忙前忙後照看的傭人,看起來好不熱鬧。
江父第一任妻子替他生瞭兩個兒子,長兄江澤和次子江瑞。
江澤不僅有人人稱贊的優秀才華,性格也溫和好相處,非常有長兄風範,不管是對同父同母的弟弟江瑞,還是其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他都一視同仁。
這一點深得江父青睞,對他頗為器重。
江瑞性格就古怪得多,除瞭江澤,他對其他的弟弟妹妹們都沒什麼好臉色。
此刻他獨坐客廳的雙人沙發上,不時瞟一眼在羊絨地毯上玩鬧的三位弟弟,臉上印著無語兩個字。
羊絨地毯上的中心人物是鄧雪嬈七歲的二兒子、江沁瑤的親弟弟江軒,即江父目前為止明面上最小的孩子。
陪江軒玩的是一對十八歲的雙胞胎兄弟,江皓和江博。
江皓和江博的生母曾是江父的情人,可惜命不好意外離世,沒能熬到被江父娶進門,成為江太太的一天,於是江父破例,將兩兄弟認瞭領回瞭江傢。
江軒手裡拿著一艘航空母艦的模型,興奮指向手裡拿著一輛火車模型的江博,揚聲喊道:“你是江博!”
江博點頭,配合的回應:“是的,我是江博。”
一旁專門照顧江軒的傭人立即拍手誇贊:“小少爺真棒呀,小少爺每次都猜對啦!”
江皓附和出聲:“軒軒真棒,我和江博長得一模一樣,軒軒總能分辨出來。”
獨坐在沙發上旁聽的江瑞朝三人翻瞭個巨大的白眼。
……癡線啊?
江軒的生母鄧雪嬈是江傢現在的女主人,又是江父最年幼的孩子,在江傢可謂是盛寵。
江皓和江博擺明瞭是在討好江軒,向鄧雪嬈示好。
他瞧不上這樣沒骨氣的行為。
江軒用手裡的航空母艦模型去撞江博手裡的火車模型,“轟轟轟——開炮——”
他興奮的撞擊著,嘴裡念念有詞:“江博,你被我打敗瞭!”
江博毫不抵抗,配合這場幼稚的遊戲,把火車模型一扔,說:“我被軒軒打敗啦!”
江軒如法炮制又去撞擊江皓手裡的飛機模型,大喊道:“轟轟轟——開炮——江皓,你被我打敗瞭!”
江皓也扔開飛機模型,相當配合:“我被軒軒打敗啦!”
傭人再次拍手誇贊:“小少爺好厲害呀!”
獨坐在沙發上旁聽的江瑞這回白眼已經翻到瞭頭頂華麗的水晶吊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