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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季诗意(39)
作者:雪恍 阅读记录
沈繪荷不住發洩:“真惡心,我以前的腦子都是被門給夾瞭,才瞎眼看上、跟定這種渣男!”
沈繪荷話音剛落,自己就忍不住跑去洗手間嘔吐。
“姐一提他就吐瞭……不對,你是不是懷孕瞭?”沈菲月原本心境還算平穩,準備打趣一下,但是一想到這兒,頓時心裡一咯噔。
“不可能,我和他每次都做好措施瞭啊?”
沈繪荷也愣神瞭,她還沒計劃到這一步。
但是她有思考過哪天造出瞭愛情結晶,錢皓會不會多愛她一點。
錢皓說過他很喜歡小孩子。
沈菲月立馬拉著沈繪荷去醫院查,很快結果出來,沈繪荷果然懷孕瞭,孩子的父親也就是錢皓。
沈繪荷身體不好,前兩年因錢不夠養小孩,流産過一次。經過和傢人的慎重思考,她這次決定保住孩子。
沒過多久,錢皓打來多個連續電話:“繪荷,你不要把照片都發出去,我知道錯瞭。”
沈繪荷想好瞭才將電話接起來的。
她內心已經把他罵瞭上千上萬遍,才能做到現在的狠心拒絕:“滾!我對你無話可說,多說一句都感到無比惡心。”
錢皓還想解釋:“那是許蕊故意黏上來的,我壓力也大……”
這壓根就是掩飾。
沈繪荷再聽一遍都覺得耳朵要髒透。
她掛瞭一次,錢皓又急忙再打瞭一次。
最後沈繪荷平靜地扇瞭自己一巴掌,逼迫自己保持清醒。以錢皓的“沈繪荷,你千萬別後悔”這讓她涼淡的一句,將他們一場荒唐的戀愛徹底宣告終結。
當年他的信誓旦旦、她的情一往而深,全都變成瞭最大的笑話。
陽春三月,雲朵像棉花糖一樣軟和,沈繪荷打開窗戶,用手描摹著雲的形狀,仿佛還沾染上彩虹七彩的光芒,一時安穩的人與物都美得不可思議。
是不是雲朵也有一絲甜味呢?
沈繪荷奇異的思潮連帶著一些改變,也在抽絲發芽。
若能苦盡甘來、有失有得,她必將奉神明,燃敬香,苦跪拜。
都說一個人到最低谷的狀態時,還有信仰,它會支撐著殘缺破碎的靈魂,在對的時間、對的人的條件下,迎來抖擻精神的靈藥——救贖。
願前路坦蕩,她隨心而舞。
許蕊主動很早離開瞭公司,留下被指指點點、焦頭爛額的錢皓。他是大意,也是最後一個知道沈繪荷手上有毀掉所有證據的人。
沈繪荷和錢皓迅速離婚瞭,錢皓全程沒有一點醒悟示弱。
沈繪荷看透瞭這個男人看似活著,實則已經死瞭的內心,手指還殘有著剛剛領離婚證時卸下包袱輕松與高興所帶來的顫抖。
姐妹倆的父母經常過來跟她們見面,但沒過多久還是沈菲月主動要求親自照顧姐姐,不讓年邁的父母操太多心。
沈菲月做完飯,喊姐姐出來吃飯,沒有得到回應,便進瞭臥室裡,她看著時常盯著空氣發呆的沈繪荷,遠不似在開店時的眉飛色舞、身影的靈動彩色。
沈菲月連忙擡起雙手,寬和環抱住她,低聲安慰:“姐,既然懷瞭孩子,每天就別想太多,不然對你們健康不好。”
沈繪荷的眼裡默默留下苦鹹的淚水,她卻將哭的欲望強勢收回:“這一次的打擊,讓我自己隻能抱緊自己,以為這樣就能熬過一切。我好傻,心好痛。”
“別哭瞭,眼睛都腫瞭。”沈菲月搖晃著讓背對自己的姐姐轉過來,心疼的用紙巾好似要將姐姐的苦難盡數擦去。
慵懶光照下,沈菲月眼裡有著破碎的光芒,數量雖然少,但亮的驚人,足夠能撐起人瀕死又突然面臨驚喜複蘇的縷縷信念:“你還有我呢,還有父親母親呢,你永遠不是孤身一人。”
沈繪荷輕輕捧起沈菲月姣美、關懷自己的臉,柔和地同她註視,良久,認真道:“我把眼淚再憋回去,不是委屈自己,而是展望未來。菲月,怪姐姐,沒早點聽進去你的話。
沈繪荷之前總覺得沈菲月看人有些挑剔,但是事實證明,妹妹想的“難道”、“萬一”是有它的道理的,她也渴望取長補短。
沈菲月稍作搖頭,很快鼓勵道:“重新開始,一點都不晚。雖然人栽瞭個跟頭,但一旦爬起來,便不要再回頭。”
沈菲月認為旁觀者清,她總能直直針對人的性子來批判重要事件,但她一遇到自己的事,也難免會手忙腳亂、雙目被蒙蔽。
隻是她還沒有很清晰地發現,自己偶爾也陷入瞭死胡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