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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亭乐送(51)
作者:阿姨是阿怡 阅读记录
院裡院外的桂花開瞭,一陣陣的飄來,我伸手去摘兩片橙黃的花瓣來。
宅前佈置的很喜慶,三層的打燈籠也掛上去瞭。老祖宗這兩天都穿著紅衣裳,她來大門前接我們。
我們幾個後輩跟著長輩跪下來拜她,她笑著叫我們起來再一同進去。宅子裡頭的橋啊月門啊長廊都綁上瞭紅佈綢,垂下來的,挽起來的。
宅子角角落落都放著紅色敞開的大箱子,箱子裡頭放著許多炮竹又填的金元寶。門上貼著剪的細致的囍字窗花,囍字邊邊都剪瞭一朵朵小花,大花簇著。
丫鬟小廝頭上帶著紅色的團花,老祖宗頭上也戴瞭一朵,有些俏皮的味道在裡面。
這是我第一次見嫁娶的喜慶,說來蘊哥兒還是第一個娶妻的。
“這場面是揚州最好的。”母親臉上難得也掛瞭笑出來,看著四面的豔紅眼中是喜色,“今後常陸兩傢珠聯璧合是揚州城最富貴的。”
祖母沒有叫人擡著,腰板直立是沖瞭喜叫她像年輕瞭二十歲。她走在前頭,我看不清她的神色如何但聲色嚴肅:“這是天賜的姻緣,與什麼富貴榮華是不並提的。”
“媳婦知道瞭。”母親的話沒有什麼認錯的意思,倒是嘴角搸的一絲冷笑。
說完這句話母親和祖母就沒交談什麼瞭,這樣的路途其實都是十分疲憊瞭的。我們都回瞭自個兒的院子裡,就是思緒煩亂的我也是沾枕就睡。
再醒來,是采兒來叫的我。說是林善睞來瞭,是來訪我的。我想她應該是聽到瞭我回宅子就來瞭,她是來謝我的嗎?
外頭的日頭升的正高,撒瞭一片金光在地上。我拿瞭帕子來洗瞭臉,又叫采兒重給我挽瞭個髻。再套上手套,采兒扶著我出去。
林善睞就在廳裡,正吃著茶。我穿瞭屏到她面前來,低下身子笑問:“茗明是想我瞭?來的如此早。”
她擡眼來看我,叫我的笑有些僵住瞭。因為我見她眼底沒有一絲歡喜,反帶著埋怨憂慮。我緩緩地走上主位,但見她開口叫小廝婢女都出去。
那些個擡頭看我,眼中是詢問,我也是愣瞭愣,卻是擺手叫他們都出去。
見門合的緊緊地林善睞才開口:“你好歹毒的心腸,你生生將纏潺推去瞭閻羅殿。”
她說話的時候,眼眶紅瞭。那豔豔的眼眸叫我張瞭張口,卻發不出聲隻能聽她說去。
“你明知道,常蘊心裡是你。你知道纏潺欣喜常蘊你叫她嫁給他,你要平步青雲,將這麼純良的人去給你做墊腳石,去做擋箭牌。”
她字字句句誅我心,我猛地站瞭起來:“不是!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是什麼樣子?”她手上的茶盞被用力的擲在桌案上,她圓眸怒睜是應瞭她名字的樣子,“他常蘊將纏潺妹妹約出來,纏潺滿心歡喜的去瞭。他卻是將婚事推到她面前來說他心裡有人,不會娶她。可笑我妹妹是個癡心人,還巴巴上去問他欣喜是誰。常蘊對你癡迷,直說瞭是你。”
“真是可笑,纏潺說他滿目悲切,又滿目欣喜的說你。他滿心滿眼都是你,他說你隻是不能由自己,他說你是欣喜他的。他那日與纏潺是在菩提堂裡說的話,纏潺臨瞭回頭偷看他,他跪在菩提樹下求你喜樂。常樂,這樣的人怎麼會對纏潺好!”
她的話叫我一下子跌坐回去,而她怒的站起身茶盞落瞭地,裂成片片。
“我與蘊哥兒無意,也無情。”我穩瞭穩心神,采兒上來給我輕拍後背。采兒想說什麼,我將她攔下,這事兒是我做的不地道,她這些話是我該受的。
隻是,我沒想蘊哥兒如此待我,叫我無措。我複又站起身,對她彎腰道:“我實是做的錯瞭,是我不對。”
我低著身子看不清她是否原諒瞭我,半晌她一拍桌子噠噠的腳步伴著木門合上的聲兒離開瞭。
正是陽光入眼的時候,我的堂中一片陰暗,卻是沒有一絲光能再照入我的心堂。
采兒叫瞭午膳,我本不欲吃卻見又一碟桂花糕擺在那裡。我貪甜,吃瞭一些。這花糕裝裱的十分好看,入口卻是一般,少瞭些酥糯。
“哪個做的?”但引我入口,我還是忍不住問瞭問。
采兒搖頭:“她們上來的,我也不知道。”
我擡頭看,旁的人都不在,我拉瞭采兒的手坐下,叫她一塊兒吃。她早也都和我不分彼此,便也是坐瞭下來。
我嘴裡吐出醬蟹的殼看著被劃圓瞭的米飯問她:“白日裡茗明與我說的話,你覺著是不是我做的不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