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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爱(25)

作者:隔浦莲近 阅读记录


“這種事發生過幾次?”周瑾問。

“至少四五次。”

“意思就是,夏依然至少來你這裡跟你說過四五次這樣的情況?”周瑾重複。

“是的。”蘭欣確認。

“她哭哭啼啼的?”周瑾問。

“是的。”蘭欣點頭。

“夏依然向你哭訴她丈夫指責她過分註意別的男人?”

“是的,這是她親口告訴我的。”

“你親眼看到過嗎?”

“看到過什麼?”蘭欣反問。

“看到夏依然對別的男人過分關註,或者夏依然的丈夫指責夏依然。”周瑾說。

“沒有。我說瞭,這些都是盛道遠憑空想象出來的。”蘭欣回答。

“你和他們一起參加過社交活動嗎?”

“當然參加過。有時哪傢街坊有事我們也會一起去。”

“你看到過夏依然有不檢點的行為嗎?”

“當然沒有。”

“那麼盛道遠呢?盛道遠在公共場所中的表現怎麼樣?”周瑾問。

“跟平時也差不多。”

“他平時是什麼樣?”周瑾追問。

“他誰也不理,一副傲慢的模樣。他有時也會陪夏依然一起來我的美容院,可他就隻是坐在那裡玩幾個小時的手機,哭喪著臉,就像有什麼沉重的心事似的。”蘭欣描述道,“我的美容院經常舉辦活動,人多,也很熱鬧。你說,既然他來都來瞭,也跟大傢互動一下呀,可還是幹坐在那裡,跟誰都不說一句話。我跟你說,如果說盛道遠真殺瞭夏依然,我一點也不奇怪。不要看他外表悶悶的,誰知道藏著些什麼壞心思。”

“你覺得他像是個有暴力傾向的人嗎?”周瑾問。

“啊?他不是打夏依然嗎?這應該算暴力傾向吧?”蘭欣反問。

“但這隻是夏依然的一面之詞。”周瑾說。

“你說什麼呀!”蘭欣有些激動,“夏依然星期一早上來找我,她告訴我盛道遠打瞭她,而且她還給我看瞭她滿身的傷痕。”

“她星期一下午來找我也是這麼說的。”周瑾說。

“那麼你應該看到,她確實受傷瞭。”蘭欣問。

“是的,她身上確實傷痕累累……”

“夏依然一直擔心,她說一旦盛道遠的嫉妒心爆發,說不定哪天就會動手殺死她。那天晚上,盛道遠終於動手瞭。”

“她是這樣告訴你的?”

“是的。她一再對我說,她擔心盛道遠早晚有一天會殺瞭她。”

“她什麼時候對你說這話的?”

“說過好幾次。我印象最深的,是除夕的頭一天晚上。那天,我剛關店準備回傢,卻有人來敲門,我本以為是哪個客戶,誰料想,竟然是夏依然。她哭著告訴我,大猩猩又發瘋瞭,喝斥她,威脅她……”

“威脅她?”

“是的,大猩猩說,如果她再敢看別的男人,就會毫不客氣地收拾她。”

“夏依然把這話理解為盛道遠想要殺死她?”

“她是這麼說的。”

“盛道遠要殺死她?”

“就算是不殺死她,也會用其他方式嚴厲懲罰她。你是沒看到,星期一早上她來我傢時,滿臉淚痕,神色緊張,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連手都是顫抖的,讓人慘不忍睹。你知道吧,盛道遠把她打成那樣,目的就是讓她不敢再去招別的男人。不過,盛道遠從不打她的臉,也許是怕招街坊議論吧。”

“我看到瞭。但是那些都是聽夏依然告訴你的,對吧?”

“對。”

“這就成瞭道聽途說。在法庭上,這可能不足以作為證據。”

“什麼意思?”

“意思是,在公開場合,你從來沒有真正看到或聽到盛道遠是一個嫉妒心極強的人,也沒什麼明顯的跡象表明他會做出這種極端的暴力行為。”周瑾解釋。

“難道男人打老婆,會邀請一大群人來圍觀,周律師?”蘭欣顯然對這個問題感到可笑。

“這當然不可能。”周瑾笑笑,她知道蘭欣話中的含義,但她需要更確鑿的證據。

沉默瞭好一會兒,周瑾思考著接下來的提問。

蘭欣認為這沉默是種提示,表明談話結束瞭。她撚滅香煙,擡頭看瞭看墻上的掛鐘。

“你認識夏依然多久瞭?”周瑾突然問道。

“他們結婚後我們才認識的。”蘭欣有些疲倦地回答。

“也就是說快兩年瞭,是吧?”

“是,我認識她確實快兩年瞭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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