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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爱(30)
作者:隔浦莲近 阅读记录
“你是?”盛道遠的姐姐擡起頭,眨瞭眨眼,試圖從沉思冥想中清醒過來。她眼中帶著一絲驚異和迷茫,似乎很驚異寺廟裡怎麼忽然來瞭個陌生人。
周瑾走近一步,語氣溫和:“我是周瑾,是你弟弟盛道遠的律師。”
盛道遠的姐姐看起來五十多歲,皮膚和她弟弟一樣也有些黑,臉上寫滿瞭疲憊和憔悴。
四月初的天氣已經很暖和瞭,但盛道遠的姐姐仍然穿著一件厚厚的黑色呢子大衣。
她用懷疑的眼光打量著周瑾,似乎在無聲地詢問,為何她弟弟沒有請一位男律師。
周瑾感受到瞭她的疑惑,解釋道:“我來這裡,是希望能瞭解更多關於你弟弟的情況。”
“周律師?”盛道遠的姐姐的聲音低沉得象耳語,仿佛是從黑色呢子大衣包裹著的衰弱身體裡發出的回音。
“是的,我想和你談談。”周瑾說。
“我們去大殿外說吧。”盛道遠的姐姐提議。
盛道遠姐姐有些艱難地站起身,兩人一同走出瞭大殿,來到一間香客休息室。
休息室內陽光從高高的窗戶灑進來,給這個簡樸的房間增添瞭些溫馨。
周瑾在盛道遠姐姐身邊坐下,午後的陽光照在她們身上。在這個寧靜的環境中,周瑾希望從盛道遠的姐姐口中得到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盛女士,我知道現在對你來說是一個非常艱難的時期。但為瞭你弟弟的案子,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弟弟的事情非常棘手,他被指控謀殺瞭自己的妻子。”周瑾說。
“這我知道。”盛道遠的姐姐滿臉焦慮。
“我想問你些問題,你的回答也許能對我們有所幫助……”
“他來碧水時我沒在傢,”她說。“你是不是要問這個?我沒在傢,我去金沙溫泉療養瞭。我有嚴重的類風濕,醫生建議我多泡溫泉。”她解釋道。
“我本來打算在那兒住到四月底的,但我不能再在那兒呆下去瞭。他們說我弟弟幹瞭那種事,我哪兒還有心思療養?”她的聲音逐漸提高,透露出對弟弟的擔憂和對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的不滿。
“你認為他會殺害夏依然嗎,盛女士?”周瑾直截瞭當地問。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殺她!我父母早早過世,我丈夫三年前也患癌癥去世瞭,我弟弟一直照顧我,他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他愛那姑娘愛得不得瞭,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連大聲說話都舍不得,他怎麼可能殺她。”
“你弟弟說星期一他來你這兒瞭……”
“是的,他來瞭,但他到這兒後才給我打的電話。”盛道遠姐姐說。
“你們經常通電話嗎?”
“不,我弟弟不喜歡打電話,他每次來都不打電話。”
“他說他在你的鄰居傢坐瞭幾分鐘。”
“他確實去瞭。”
“你的鄰居叫什麼名字?”
“祁阿毛。”
“地址?”
“勝利路蘭巷68號。”
“你回來後,她告訴瞭你,你弟弟來看你的事?”
“她告訴過我。”
“她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我回傢那天。”
“那是什麼時候?”
“上星期三。我一聽說我弟弟被捕,就趕緊趕瞭回來。
“她告訴你,你弟弟二十五號星期一來找過你?”
“她就是這麼說的。”
周瑾說:“我想回雲城之前見見她。她白天在傢裡還是外出上班?”
“在傢。她已經九十二歲,眼睛幾乎什麼都看不見瞭,”盛道遠的姐姐說,“你肯定能在傢找到她。”
“盛女士,據我瞭解,夏依然曾來碧水找過你弟弟,是嗎?我指的是他們結婚前。大約兩年以前,你記得嗎?”周瑾轉換瞭話題。
“記得。”盛道遠姐姐點點頭。
“她來你傢瞭嗎?”周瑾問。
“來瞭。”
“具體是什麼時候?”
盛道遠的姐姐沉思瞭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弟弟是二0二一年十一月從廣寧回來的,他倆前年三月份結的婚。記得當時快過春節瞭,應該是二月。”她的聲音似乎很沉重。
“我記得當時她穿著一件厚厚的呢子大衣。你知道,碧水市很少有人穿那麼厚的大衣,即使在最冷的時候。可她卻穿著一件,裹得嚴嚴實實的,就好像她認為這兒會下雪似的。”盛道遠的姐姐說。
“她來這兒的情況你都記得些什麼,請詳細給我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