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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爱(39)
作者:隔浦莲近 阅读记录
李婉婉是馬相華的前妻。就在去年,事務所剛剛為馬相華打過離婚官司,並為他起草瞭一個新遺囑,將他的前妻從受益人名單上刪除。
“這我知道。但我要特意加上一條,說明我死後她一分錢都拿不到。”馬相華的堅持讓周瑾感到困惑。
“你沒有必要特意加上這麼一條,馬先生,”周瑾說,“既然遺囑中沒有……”
“我就是要加。”馬相華打斷周瑾的話,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馬先生,”周瑾耐心地解釋,“你聽我說,你前妻不可能得到你的任何東西。既然遺囑中沒有她的名字,她就不可能參與……”
“我就是要修改遺囑,周律師!”他的聲音提高瞭,情緒顯得激動。“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一分錢都不會留給她。”
周瑾嘆瞭口氣,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客戶的情感需求往往比法律規則更重要:“好吧,馬先生,我們會為你準備修改遺囑的文件。”
馬相華似乎滿意瞭,但他的語氣中仍然帶著一絲固執:“我要讓宣讀遺囑時,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到我的這句話:‘我的前妻李婉婉,她沒有權利得到我的一分錢!’”
“好吧。”周瑾說。她知道馬相華的請求可能源於對前妻的深深怨恨,這她能理解。
作為一名律師,她的職責是滿足客戶的需求,即使這些需求在法律上可能並沒有必要。
“不過,馬先生,我想你最好再考慮考慮我的建議,好嗎?”
然而,電話那頭的馬相華似乎並不為所動,他的聲音突然提高,情緒激昂:“我要確保她什麼都得不到,我要讓這一點清清楚楚,不能有絲毫的含糊。”
“馬先生,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但我必須強調,從法律的角度來看,你目前的遺囑已經明確排除瞭你前妻的受益權,你完全沒有必要為這種不需要的法律手續而破費……”周瑾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話,希望能夠讓馬相華冷靜下來。
“我不想聽這些,周律師!我不在乎花多少錢!”馬相華打斷瞭周瑾的話,他的聲音幾乎是在喊叫,“我隻要你修改遺囑,其他的你不用管。”
周瑾意識到馬相華的情感已經超越瞭理性的討論,沉默瞭片刻,周瑾決定尊重他的決定:“好吧,馬先生,我們會盡快按照你的意願準備修改遺囑。我們過後會跟你聯系,討論修改的具體細節。”
“就這樣吧,周律師!”馬相華似乎已經不想再繼續對話瞭,他粗暴地掛斷瞭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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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真快,一晃馬上就十點瞭,周瑾開始按張涵昨天留下的那些接訪記錄打起電話來。
她的第一個電話是打給一位名叫秦永剛的客戶。
秦永剛是辛村建築公司的一名監理,目前負責江岸和柳小區的工地。根據張涵的電話記錄,秦永剛前天晚上在工地不幸受傷,他想知道是否能起訴施工方獲得賠償。
周瑾撥通瞭秦永剛留下的手機號,電話那頭很快被接起。
“秦先生嗎?我是周瑾,天正律師事務所的律師。聽說昨天你在工地受傷瞭,你現在情況怎麼樣?”周瑾關切地問。
“周律師,我現在還好,但是很疼。醫生說我肋骨斷瞭,我可能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恢複。”手機那頭傳來秦永剛有氣無力的聲音。
“我為你感到難過,秦先生。請你詳細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以便我們瞭解是否有可能對施工方提起訴訟。”周瑾說著,拿起筆準備記錄。
秦永剛咳嗽瞭幾聲,然後開始敘述:“前天下午我在工地上巡視,當我結束工作準備回傢時,已經天黑瞭。我沒註意到工地的安全出口處地上有一堆建築材料,結果被絆倒瞭,磕斷瞭肋骨。”
“現場沒有足夠的照明和警示標志嗎?”周瑾試圖找出事故原因。
“就是沒有瞭。”秦永剛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沮喪,“如果當時有足夠的照明,我就不會摔倒瞭。”
“你有沒有向工地的安全負責人報告這件事?”周瑾繼續詢問。
“我報告瞭,但他們隻是簡單地記錄瞭一下,並沒有采取任何進一步的措施,更沒有絲毫表示要賠償我的意思。”秦永剛說。“象這種情況,我能起訴施工方的老板,並要求他們賠償我的醫療費和誤工費嗎?”
周瑾在筆記本上迅速記下瞭幾個要點:“秦先生,根據你提供的信息,我們應該有理由起訴負責施工的老板,因為他們沒有提供安全的工作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