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愚爱(58)
作者:隔浦莲近 阅读记录
環顧四周,周瑾繼續說,“相比於昊那個亂七八糟的倉庫,盛道遠的車庫給人的感覺更像一個陣列室。”
“真是一個幹凈利索的人。”陳道明說。
“是啊,這說明盛道遠是一個有條理的人,他將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周瑾附合道。
“那他怎麼會把自己的指紋留得到處都是呢?”
陳啓明打開儲物櫃,隻見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各種文件和票據:“看看這些記錄,每一項交易都記得清清楚楚。看得出,主人是一個很細心,也很謹慎的人。”
儲物櫃旁邊,一張防塵佈蓋著一個棱角分明的東西。陳啓明好奇地伸手揭起瞭防塵佈的一角。
一摞油畫顯露出來,最上面的一幅特別顯眼,顯然是蘭欣的手筆。然而,畫的內容卻有些驚人——畫中描繪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同一個衣著暴露的嬌小女人熱吻的場景。
它的下面是一幅還沒有裝裱過的臨摹作品,是臨摹法國畫傢讓·奧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爾的名作《大宮女》,手法看起來十分拙劣。
再往下是一幅海上日出和一幅森林小屋的畫作。這些畫雖然技法粗糙,但除瞭第一幅,顯然都不是蘭欣的作品。
周瑾和陳啓明面面相覷。
“你說這幅畫上的兩個人象不象盛道遠和夏依然?”周瑾指著第一幅畫問。
她的註意力被第一幅畫的細節吸引,她註意到畫中男子手上的戒指,這戒指上的圖案……似乎,在哪裡見過。
陳啓明靠近瞭一些,仔細端詳:“不太象。”
“也許這是盛道遠買給夏依然的。”周瑾說。
陳啓明搖瞭搖頭,繼續觀察:“這幅畫不像任何人,”他說,“隻是一個男人親吻一個女人的畫而已。而且,你看這些作品,風格和技巧與蘭欣的畫都大相徑庭。”
陳啓明將防塵佈重新蓋回那摞油畫上,和周瑾一同步出車庫,來到後院。
後院整齊地堆放著一堆毛料,與車庫內的景象一樣井然有序。毛料被按照大小細致地分類後整齊地堆放在一旁,上邊用馬克筆標著規格和重量。陳啓明不禁感嘆:“看看這些毛料,堆放得如此整齊,連間距都幾乎一致。”
靠近西邊的墻根處並排擺著五盆開得正豔的粉色海棠,旁邊有一把柒成瞭白色的長椅和兩個小椅子,後院的小門旁邊擺著一個白色洗手盆。
周瑾的目光落在瞭一個小巧的園藝工具箱上,她打開工具箱,發現裡面工具齊全,每一件都擦得閃閃發光,“這些工具也保養得很好,看來盛道遠真是一個對工作和生活都很認真的人。”
陳啓明點瞭點頭:“人有時候還真是奇怪,那麼五大三粗的一個男人,做起事來似乎比女人還心細。就像有些人,明明看起來很肥胖,但是躥上跳下,腿腳卻利落得很。”他邊說邊指向墻根處的那堆毛料,“這麼小的院子,所有的東西都歸在恰當的地方,你不得不承認他這人心細得很。”
“有人也這樣告訴我。”
“誰?”
“他的一個朋友,蘭欣的前夫。”
“他怎麼說?”
“他說盛道遠在徒步途中遇到那些在路邊賣菜的老人,他總是特別慷慨,從來不問價,也不管自己還要走多遠,他都要買一些回去,而且每次都要多給錢。有一次,他發現一位老人腳破瞭,還細心地幫他包紮,一點兒都不嫌髒。”
陳啓明認真地聽著,輕輕點頭表示認同:“根據這些描述,盛道遠似乎不太可能是那種會傢暴妻子,甚至不惜用殘忍手段致她於死地的人,對吧?他看起來沒有這種暴力傾向,更下不去手把別人的腦袋敲碎。”
“你改變瞭對盛道遠的看法?”周瑾看著陳啓明說。
“我隻是想把事情弄清楚,”陳啓明平心靜氣地說,“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不會對任何人有成見。”
“你還想看什麼?這兒的事完瞭嗎?”陳啓明又問。
“還有一件事,”周瑾說。
陳啓明轉過身,面向周瑾:“還有什麼事?”
“備用鑰匙。請你派人在房子外面找找那把備用鑰匙。”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明早就安排。”陳啓明說。
------
四點四十分,一輛警車準時停在瞭事務所門口,周瑾迅速登上車,直奔雲城電視臺。她心中有些忐忑,但也有些期待。
電視臺的新聞組節目主持人在後臺迎接周瑾,並告訴她,上場前需要化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