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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朱雀(126)

作者:昭邑 阅读记录


炙手可熱的晉王被判流放,消息如奔雷般傳遍各地州府衙門,人人猜測晉王究竟犯瞭什麼大錯。

一名黑甲軍快馬送信,急召付春登回宮,與大理寺協同徹查京城守備軍一衆人等,付春登接到消息當日啓程回京。此時,郡主的馬車剛剛進入潯州地界,還有半日到達潯州城。

跟著郡主車馬一路尾隨的兩名鬼面人好不容易盼到付春登離開,卻又同時得知晉王敗落之事,迷茫得不知所措。

付春登離開,隊伍由另一人帶領,名叫韓旗,他不敢像付春登一樣安排郡主的行程,花錦怡終於掌握瞭主動權,當即命令車隊原地休整,她要與夫君單獨逛逛。

花錦怡喝瞭幾口青戎遞來的茶,吩咐她自己回車裡休息,拿上沒龍劍,挽上拾風雨的胳膊走遠瞭。

青戎歡歡喜喜地回去,這一趟出門,郡主被夫君伺候得好,根本用不上她,她隻管在自己馬車裡看看景睡睡覺,比在公主府還自在。

花錦怡走在前面,拾風雨跟在後面仔細打量周圍,對幾處適合隱蔽的位置心中有瞭數。晉王被廢的消息剛剛傳到,窮奇衛應該還在。

花錦怡回頭看向馬車的方向,蜿蜒的小路旁茂密的灌木和數目將他們與馬車阻隔開,一點都看不見。

她朝拾風雨點點頭,拾風雨將藏在前襟的鬼面具拿出來,擡頭喊道:“不知是哪位在此,晉王已經被俘,小拾有要事與你商量,還請現身一見。”

風穿過樹葉吹動兩人的發絲,林子裡沙沙作響,沒人回應。

難道窮奇衛不在?不會的,窮奇衛不完成任務不會回去複命,他們一定還在,隻是怕敵我難辨,不敢現身。

花錦怡將沒龍劍拔出,劍身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縷縷寒光,一條龍紋隨著光照時隱時現。

“這是窮奇衛阿六的佩劍,他是落霞溝一案中冤死的秦拾遺將軍之子。當年,大將軍曹人山構陷北關軍上上下下十七人通敵,後又編造謊言,僞善收養其中九人的遺孤組成窮奇衛。”

她將沒龍劍高高舉起,似是要拿給躲在暗處的人仔細觀看:“我不知你是哪位忠良之後,多年受人蒙蔽甘做鷹犬,如今晉王已經被俘,我們無需說謊,所說句句屬實,還請現身。”

話音剛落,不知從哪落下一名鬼面人,又從不遠處走來另一位,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目光齊齊看向花錦怡。

花錦怡將劍收回劍鞘,向兩人表明自己的善意。

“你是小十?”一人問道。

“正是,我被晉王追殺,當日背後中瞭袖劍,死裡逃生。”

拾風雨三兩下將上衣撥開露出後背,背上有些陳年舊傷,後心處一枚圓圓的疤痕赫然顯露。

那人點點頭:“那日追你的人是我,看來你所言不虛。剛剛你們所說的事究竟如何?”

這事他記得,小十中瞭袖劍逃脫,他追趕不及又被馬壓斷瞭腿,逼不得已隻能返回,晉王還因此大發雷霆,不過他們都料想小十中瞭袖劍必定會力竭而死,因此沒有再費心尋找。

花錦怡上前一步:“京城的趙許趙大人你們可認得?他正在尋找曹人山陷害忠良的證據,想為落霞溝十七人翻案,此前已經找到幾名遺孤,但一直沒有機會與窮奇衛接觸,今日不便多說,兩位可以回京後去找趙大人,他會將事情原委細細道來。”

另一人問道:“我們為什麼信你?萬一是將我們一網打盡的陷阱呢?”

花錦怡從耳朵上拆下兩隻耳墜,說道:“這是公主贈予我的,刻有我的封號,若真有陷阱,我便於你們一同踩進去。”

花錦怡拿著耳墜向前走幾步想要交給兩人,拾風雨上前接過,向兩人手裡塞過去。

他可不想花錦怡的手碰到別的男人,況且他可記得在石崇洗傢,有一個鬼面人意圖對花錦怡不軌,誰知是不是這兩人中的一個。

他們離開太久,韓旗沒準會派人來找,此地不宜久留,花錦怡不想再多說,催促道:“沒瞭晉王,你們已是自由之身,快些去找趙許吧。”

拾風雨陪花錦怡回到馬車處,韓旗放下心來,恭恭敬敬地提醒:“路上不知有沒有危險,還請郡主切莫貪玩。”

惹來花錦怡一記飛眼,韓旗乖乖不說話,專心趕路護衛。

再說兩個鬼面人。

作為從來都獨來獨往的窮奇衛,還沒有兩人結伴而行過,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相處。

從前他們隻知道自己是罪人之子,僥幸被曹大將軍養大,一心一意為他賣命,如今竟有人說,曹人山就是害他們傢破人亡的惡人,一時間難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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