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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朱雀(169)
作者:昭邑 阅读记录
魏子濯並未對福安不利,而是彎腰撿起寶劍,又高高舉起:“長公主以已故秦拾遺將軍佩劍假冒潛龍劍,違抗天意,篡權奪位,衆位大人切莫受其蒙騙!”
“殺瞭他!殺瞭他!”福安踉蹌著站起身。
群臣驚恐地看著這一切,不敢隨意表態站隊。
馮道引哆嗦著雙腿,心知今天事關他們馮傢的未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從身旁黑甲軍手中奪過長刀,直奔李準而去。
李準大吃一驚,還沒等反應,隻見馮道引全身一滯,胸前霎時間刺出一節長劍,直挺挺倒瞭下去,他的後背正插著那把寶劍!
福安早已驚得說不出話。
衆人一邊害怕死不瞑目的馮道引,一邊忍不住去看那把寶劍。
寶劍上銀龍若隱若現,臨近劍柄處,恍然可見“沒龍”二字。
“這……怎麼寫的沒龍?”
膽子大的疑惑出聲,人們紛紛仔細看去。
閃著寒光的寶劍被人豁然拔出。
李準手持寶劍,好心地為衆人解惑:“此劍是秦拾遺的佩劍,世上本無潛龍劍,不過是福安攬權的借口。她以潛龍劍為由,任人唯親,攪得朝堂烏煙瘴氣,凡公開反對者皆遭其毒手,如此殘忍婦人,怎可稱帝?”
魏子濯聞言跪拜高喊:“懷王仁慈賢良,早有官吏改革之功,深受百姓愛戴,卑職等懇請殿下登基,開創我朝盛世。”
福安渾身顫抖著向群臣看去,群臣竟齊齊向李準跪拜叩首,請懷王登基。
李準拾階而上,在福安的驚詫中走到近前,她正由黛墨扶著站起身,旁邊是哆哆嗦嗦的王紅喜。
“皇姐放心,我並非兇惡之人,恰恰相反,我喜歡以德報怨,以彰顯我的氣度。”
魏子濯半是脅迫地請福安進殿,她被緊緊攥住手腕帶到屋裡,眼睜睜看著李準龍袍加身。
她癱軟在地,心中懊悔,都怪她一時心軟又念及名聲,做瞭縱虎歸山的錯事,一步錯步步錯,恐怕日後再去出頭之日瞭。
李準終於如願以償,在這場你來我往的權力之戰中笑到瞭最後。
支持福安的臣子起初還人人自危,沒想到新帝並無怪罪,他們還好好地在位子上坐著,感激慶幸之餘更不敢起別的心思。
接連死瞭兩個皇帝後,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這夜,新上任的皇帝沒用太監伺候,親自挑亮燈芯,亮光照到對面並排站著的兩人。
一人文人模樣,一人鎧甲加身。
“你們兄弟二人,一文一武,皆有建樹,當真不易。”
魏逞和魏子濯齊齊跪地謝恩。
李準能順利稱帝,離不開魏傢兄弟,他心中感激二人雪中送碳:“魏逞明日啓程,今日朕親自為你餞行。”
魏逞連道不敢,他雖然想留在京城,可資歷尚淺,皇上隻能派他外出歷練。
李準不顧二人阻攔,親自倒酒,開口說道:“今夜沒什麼君臣,我與魏逞相識多年,位卑之時你便一路追隨,當由我敬你。”
魏逞聞言站起身恭敬接過,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魏逞好奇道:“臣一直好奇,陛下怎會預料到先帝將崩,提前謀劃?”
李準抿瞭口酒,輕嘆一口:“還多虧趙許……”
當時他一朝失勢,趙許不辭而別,他心中又憤又恨,真想把趙許碎屍萬段。
但趙許確實不愧於半仙的諢號,竟早已算出先帝病體難支,為他送來錦囊,步步替他謀劃。
還有石崇洗在建州傳來的消息,讓他比福安更早知道付春登的死訊,才讓魏子濯抓住瞭機會。
李準苦笑一聲,他原本還想,等他東山再起後必定要好好教訓這兩個踩高捧低的小人,沒想到,如今反倒還要感謝他們才行。
魏逞問:“怎麼沒見趙許大人回京?”
“我許他官職,可他卻不稀罕,隻求一樣恩典,讓我善待玉山郡主,”
李準邊說邊笑,他倒是沒看出來,趙許那個老光棍還有這樣的深情。
魏逞松瞭口氣,趙許確實有大才,若他出世,哪還有他魏逞的一席之地。
次日,新登基的皇帝下旨,福安長公主受付春登等人蒙蔽,險些犯下大錯,如今已然悔悟,因此不再追究,但福安長公主自請離京,久居別院,原公主府重新修繕,賜與玉山郡主。
新帝到底仁慈,並未對福安一派斬盡殺絕,而是將一處皇傢別院賜給福安久居,由黑甲軍一路護送離去。
福安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李準慣會裝腔作勢,他怕有損仁德的名聲,為她留下瞭心腹黛墨,可除此之外,她身邊的人裡裡外外都換成瞭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