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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朱雀(18)
作者:昭邑 阅读记录
“不說這些,既然是在城裡逛,咱們先將馬送回去吧。”
兩人又返回傢中將馬送回,步行到商鋪林立的集市街道。
“這是石傢在京城開的珍寶行,若是你以後到京城來,可以直接在這裡落腳。”
石崇洗一邊介紹,一邊讓夥計將李掌櫃叫瞭出來。
李掌櫃穿著長衫從簾子裡出來,恭敬地向石崇洗見禮:“見過大公子。”
石崇洗點點頭說道:“這是我在潯州城的妹子花錦怡,若是以後她來,要像對我一樣對待她。”
花錦怡抱拳見禮,李掌櫃作瞭個揖:“見過小姐。”
一聲花小姐叫的花錦怡周身不適,推脫道:“叫我錦怡就好。”
李掌櫃見石崇洗沒吭聲,便應下瞭,
認完傢門,兩人便在街巷隨意閑逛起來。
城門外,福安公主換上備好的馬車,不多時便到瞭小紅山上的萬佛寺。
佛香裊裊,小沙彌在前面帶路,將福安公主引到瞭正殿。
焚香、跪拜。
眼見她站起身,住持上前擡手示意:“公主殿下請移步,用些齋飯吧。”
福安公主頷首。
齋堂裡已擺好瞭素齋,福安公主落座,住持雙手合十道:“殿下慢用,老僧告退瞭。”說完便關門離去。
不多時,門輕輕推開,是一書生模樣的老者。
侍女定睛一看是誰,正要行禮,福安公主擺擺手,輕柔地阻止:“下去吧。”
待到屋裡無人,福安公主這才開口:“舅父怎麼來瞭?”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先皇後的哥哥、福安公主和太子的親舅舅馮道引。
佛香繚繞,光影閃動,女子額間是蓮花樣式的花鈿,恍惚間,他竟將她看成瞭妹妹。
他晃瞭晃神,無奈笑道:“我真是老瞭,竟將你看作你娘,你與你娘一樣,皆愛蓮花。”
又說道:“福安,恐怕我臨行前無法與你獨處,今日聽聞你要來祈福,便在此等候。”
馮道引語氣悲涼,“晉王使瞭手段將我調離京城,派到建州,明升暗貶,我怕他是要對你們姐弟動手。可惜我馮傢如今敗落,隻能任人魚肉。”
馮傢曾經也是百年風光,奈何時過境遷,逐漸沒落,到瞭他們這一代,才終於飛出瞭一隻金鳳凰。
當時今上還是少年太子,偶然得見馮傢小妹,驚為天人,於是以正妃之位為聘,二人琴瑟和鳴,登基後便封為皇後,從此盛寵不斷。
馮傢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馮道引借著親妹妹的光,逐漸在禮部站瞭腳。
帝後恩愛,然而隻誕下瞭公主後就接連小産,直到皇後年近半百竟再次受孕,皇子降生,皇上當即將其封為太子。
隻可惜皇後高齡産子,傷瞭身子,太子不滿周歲時,皇後便因病離世瞭,如今轉眼三年過去,皇上龍體每況愈下,皇子們便不再遮掩,將太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連帶著馮傢也遭瞭掣肘。
馮道引看著眼前貴為公主的外甥女,她與妹妹一樣貌美沉靜,歲月仿佛唯獨繞過瞭她,隻在旁人臉上留下痕跡。
再想想如今朝堂的虎狼環伺,感嘆道:“都怪我沒本事,做不瞭你們的靠山。”
“舅父說笑瞭,父皇是我與太子最大的靠山。”福安公主柔和的目光堅定有力。
“帝心難測啊,如今晉懷二王勢頭正盛,萬事都要小心為上。”馮道引語重心長。
“或者……你招贅個夫婿,可以找些助力?”他提議。
“舅父別再勸我瞭,一時也沒有合適的人選。”福安公主淺笑拒絕。
福安貌美,愛慕之人數不勝數,隻是皇位紛爭,大傢趨利避害,都在觀望。
再者說,馮道引知道,福安公主年輕時的愛太過慘烈濃重,她如今年近四十,卻早在芳齡便已心如止水,難以再起波怡。
馮道引識趣的不再談論這個,嘆瞭口氣:“我一生平庸,本來於你也沒什麼助益,若離開京城能讓晉王對你少些防備,也算好事。”
福安公主奉上茶,並不贊同他的話:“舅父不必自輕,咱們馮傢人純良忠厚、世間難得。”
言盡於此,馮道引拿出玉牌和憑證,說道:“我雖不能光複門楣,也算守住瞭傢業,這些憑據你拿好,若是需要珠寶銀錢,就差人去錢莊取用。”
福安公主謝過,鄭重地收好,兩人不便長時間逗留,便匆匆告別瞭。
第 9 章
京城這一戒嚴便足有半個月,花錦怡索性安心等石崇洗大比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