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季念念看書修行開始心不在焉。

第三日，季念念拉住宋枕書：“你傢主子去哪兒瞭？”

宋枕書從賬本裡擡起頭，一臉崩潰：“季執首，這三天你已經問瞭在下不下百遍瞭，主子正在閉關，出關瞭自然會來見你。”

季念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好好好，你忙你忙，我這不是擔心他出事嗎？”

宋枕書勾起假笑：“放心，不會，而且主子恨不得走路都要把你拴在身上，不用你去找他，他都自會來尋你。”

季念念被這話鬧瞭個大紅臉，吭哧癟肚地嘟噥一句：“……好，我知道瞭。”

宋枕書見季念念走遠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原先從赤錦嘴裡知道自傢主子想要追求季執首的時候，他還覺得此事多半要涼，如今見季執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又覺得自傢主子希望很大。

又過瞭幾日，月上柳梢，季念念在書房點著蠟燭，簌簌記錄著芙蓉蕈跟天門的東西。

也不知是不是習慣瞭跟蕭懷昭形影不離的日子，如今蕭懷昭不在擡眼可見的地方，她竟然覺得有些不安定。

季念念放下筆，拍瞭拍自己的臉保持清醒，又重新沾墨書寫下去。

登登登——

敲門聲響起，季念念以為是赤錦來給她送宵夜，頭也不擡地回答：“我不餓，別送宵夜瞭。”

咔吱——

推門聲響起，一碗甜湯放在手邊，熟悉的清朗聲響起：“天色已晚，如此勞神當心傷身。”

季念念刷得擡起頭，一臉驚喜地看向來人，長身玉立，豔若桃李，一身束腰玄衣給豔色增瞭幾分冷意。

“你恢複人身瞭？！”季念念將筆一扔，迅速起身拉著蕭懷昭左右看瞭看，“妖脈阻塞都解決瞭？速度怎麼這麼快？！疼嗎？”

當然很疼，用磅礴的靈氣沖刷阻塞的脈絡，蕭懷昭覺得隻比當時拔祟好上一丟丟而已。

不過這種事情就不必說出來讓季念念擔心瞭，他笑著搖搖頭：“不疼。”

季念念不信：“少騙人瞭，我幼時爺爺給我沖脈，疼得我哇哇大哭……”說著季念念執起蕭懷昭手腕，檢查他的靈脈是否有損：“這麼短時間內沖破阻塞，靈脈最易受損……”

蕭懷昭垂眼看著季念念沉靜的眉眼，多日的想念席卷而來，他克制不住地單手攔住季念念的肩，將她扣進懷中：“念念，多日不見，有些想你。”

季念念瞬間感覺一股熱意從心頭躥起，沿著脖子、耳朵，燒上臉頰兩側，她抖著聲音：“你…我…我也是。”

她下意識將手反拉開蕭懷昭的胳膊，但對方抱地太緊，季念念扯瞭一下竟然沒扯開，她有些羞赧地偏頭。

但這個動作下，臉側便埋進蕭懷昭肩窩，季念念更加尷尬，隻好道：“好……好瞭，這不是見到瞭嗎？”

說著，她又拍瞭拍蕭懷昭的肩背，示意他放開。

蕭懷昭悶悶嗯瞭一聲，松開手，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季念念，似乎要將這幾日沒見過的時間都補回來似的。

季念念擡眼看瞭看蕭懷昭，明明不是虎妖狀態下那燦金的瞳孔瞭，可她還是覺得有一股若有似無地侵略縈繞，這讓她緊張又不適，難不成是因為金丹期的威壓？

蕭懷昭察覺到季念念逐漸緊繃地肌肉，他收回眼神，一撩衣袍坐下，“這甜湯我照著梅嫂子的方法做的，你嘗嘗？”

“你做的？”季念念驚愕地睜大雙眼，沒想到蕭懷昭還會下廚，她在蕭懷昭期待的眼神裡端起甜湯抿瞭一口，然後彎起眉眼：“好喝。”

“好喝就好。”蕭懷昭伸手將季念念散在耳邊的頭發撩在耳後，溫柔地看著季念念。

季念念被看得不自在，空出一隻手將桌上的記錄推給蕭懷昭，“你看看，這是我這幾日彙編的東西，以後也許用得上。”

蕭懷昭嘆瞭口氣，念念慣會用這種法子推開二人的距離，但他如今不打算再給季念念這種機會——

修長的手指將紙張一攏，整理整齊後放在一邊：“忙碌瞭幾日瞭，好好喝湯，別操心這些瞭。”

說完，他又滿眼認真地看著季念念喝甜湯。

季念念越喝越著急，越緊張，果不其然地嗆住，猛得咳嗽起來、

蕭懷昭連忙順瞭順她的背，拿出帕子給季念念擦瞭擦嘴角，“怎麼這麼著急？慢點喝。”

蕭懷昭處處妥帖，但這妥帖似乎很不一樣，季念念別扭道：“你怎麼出關瞭變得這麼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