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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后,我成了第一天师(20)

作者:晓山月 阅读记录


季念念第一次語氣不確定起來,“我想?”

赤鋒呵呵一笑,“你想,老爺子便幫你一把。”

“你想怎麼做?”

“我想……整肅天師堂。”

以血還血

是夜,明月當空,天色未明,馮二喝得醉醺醺地從萬花樓走出,拎著酒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回憶剛剛的溫香軟玉。

他原本跟劉臯作威作福已久,劉臯一朝身死,他沒瞭靠山,便鼓動天師堂的人對峙那從天而降的女執首。

沒想到衆人擁著赤鋒出來,但這赤鋒也是個軟蛋,竟然沒任何動靜。

馮二仰頭喝瞭口酒,歪歪扭扭地拐進小巷。

突然,他被從天而降的麻袋兜頭罩住,還沒來得及用惡濁攻擊,就被捆靈繩捆住打暈。

等他再睜眼,卻發現自己與數千天師一同被捆住,扔在祭神臺上,濕冷的祭神臺似乎將寒氣渡到四肢,冷得麻木。

一面若好女的男子身著玄衣,以金線在袍腳繡著雷紋,火光下,金線雷紋金光明滅,生生壓住瞭豔色,反增一抹冷漠的嚴苛。

護衛鎧甲倒映著火光,刀刃森然,馮二的酒被嚇醒瞭。

馮二瘋狂運起惡濁,卻發現不聽使喚,他驚慌地向身邊的天師問道:“這是在幹什麼?!”

那天師神色灰敗,臉上身上都是傷口,血糊滿下顎,顫聲:“祭神。”

馮二難以置信,喃喃自語:“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祭神怎麼會用天師堂的人?!”

他跟著劉臯跋扈慣瞭,馮二掙紮著站起來,對著那玄衣男子罵道:“你們敢對天師不敬?祭神又怎會選到天師身上?!”

玄衣男子面無表情:“憑什麼不會選到天師身上?”

馮二正要反駁,卻見玄衣男子身後緩緩走出一人,那女子身著月白長袍,袍底繡著雙翼鳥暗紋,頭發簡單束起以彩繩綁住,垂在肩側。

明明是出塵的裝扮,配上她似嘲非嘲的表情,卻如索命厲鬼般詭異起來。

“以惡濁修行者,皆為邪修,天師堂應盡除之。”

馮二面容扭曲,“早就沒有邪修之分!你們是草菅人命!”

馮二這麼鬧騰,周圍的天師們也抓住生機似的,紛紛吵嚷起來,都站起來要往外沖。

“滋養惡濁,必以血肉,惡鬼相成,百姓枉死者至少十萬數,你們草菅人命的時候,為何不鬧?”

季念念冷嘲一聲,面對著這些虛僞的人,越發惡心。

“諸位以百姓血肉修行,如今便還瞭吧。”

蕭懷昭擡起上臂,用力揮下,衆護衛迅速擡起箭弩,萬箭齊發——

馮二驚恐地睜大雙眼,漫天箭簇裹挾著死亡的恐懼,朝他急速射來……

紅日東出,祭神臺邊緣淅淅瀝瀝地滴下許多鮮血,染紅碧水,人鬼魚不一會兒便聚集在祭神臺邊緣,興奮地尖嘯,拼命向上直起上半身,舔舐石臺邊緣的血水。

法度不渡,便以血還血。

季念念掃過屍山血海,看著那些扭曲翻滾的人鬼魚,神色有些沉重。

她轉身站在蕭懷昭面前。

背靠償還血債的屍山,紅日半浮在水線上,箭簇如荒塚上的野草,人鬼魚時不時興奮地躍起水面之上。

蕭懷昭微微垂眸看向季念念,不知怎得,覺得這場景殘酷中帶著血腥的美豔。

“……檀淵城裡的邪修清理幹凈瞭,這些人鬼魚如何處置?”

蕭懷昭背在身後的手指微微點動,“隻能抓捕再火葬。”

季念念點頭,“這般下來,便算暫時處理幹凈瞭。”

蕭懷昭搖搖頭:“還差得遠……水神祭祀的事情,劉臯以及這些邪修,是最好的選擇,可——百姓若知自己被蒙蔽,這事便還沒結束。”

季念念擰眉:“你的意思是,不能歸為天師堂的罪責,也不能歸為朝廷的罪責,讓邪修擔?”

“正是。”

“可這天師堂不是不分正邪瞭?你怎麼處理?”

“草菅人命是實,按律當斬也無誤,無非是等著國師出招。”

二人正討論著後續的處理,宋枕書打馬而來,飛快下馬朝二人奔來,看到滿地的血腥,惡心得後退兩步。

“蕭大人,許多百姓跪在官府門前喊冤呢!說要天師堂償命!”宋枕書趕緊稟報。

季念念跟蕭懷昭對視一眼,來瞭。

等他們回去官府,地上烏壓壓地跪著一片人,不少人身批縞素,懷抱靈牌,慟哭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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