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魚被清理的差不多，官府圍住些水域，日日巡查，讓百姓重新開始種荷養魚。

一時間，檀淵城百姓津津樂道，對蕭懷昭代表的聖上愈加崇敬。

但天師堂在檀淵城跋扈慣瞭，即使赤鋒坐鎮，勉強讓天師們暫不敢動，背地裡詆毀季念念，陽奉陰違的卻很多。

所以，百姓對季念念作為執首暫管的天師堂，察言觀行，能避則避。

蕭懷昭行事的順遂，讓季念念看著眼紅。

但，蕭懷昭沒過幾天好日子，又出事瞭——

城裡失蹤的人，突然多瞭起來。

迷霧

蕭懷昭送瞭不少靈藥給季念念，季念念的肩傷已經快好瞭，季念念心想這些藥可能都是上好的靈藥。

以前生白骨、續生死的靈寶如今早就滅絕，她心中也難免有些悵惘，如果是幾千年前，是不是真的能長生不老，飛升仙途？

但，她又迅速搖瞭搖頭，不能陷入這種癡妄，修行之人因勢利導，生妄心，容易吸引惡濁。

季念念今日給自己放瞭半天假，跟赤錦二人在檀淵城逛瞭逛。

赤錦看起來妖豔難惹，內裡卻是個貪玩兒性子，跟季念念共事幾天後，二人志趣相投，很快就玩兒在瞭一處。

檀淵城水系繁茂，很多水井邊緣做成瞭乘涼閑談的好地方，背靠大樹，一些說書的小攤邊坐滿瞭人。

大抵是在山裡人煙稀少，季念念很喜歡熱鬧的集市，尤其蕭懷昭治下嚴格，天師堂在季念念跟赤鋒的控制下，收斂許多。

散去瞭水神祭的森冷，檀淵城一股蓬勃的生機在醞釀。

二人逛完街，買瞭不少瓜果零食回來。

季念念將洗好的瓜果擺在茶幾上，紅彤彤、黃澄澄一堆，引人食指大動，她坐在搖椅上啃瓜果，感嘆一句：“魚米之鄉就是好，果類也充沛。”

赤錦蹲在一邊逗福豆，笑道：“那你便留在檀淵城唄。”

來往間，二人笑鬧到一塊兒。

突然，蕭懷昭面色陰沉地匆匆走過中堂，宋枕書跟在他身後唉聲嘆氣。

“嘿！怎麼瞭？你倆怎麼這種表情？”

宋枕書停下腳步：“最近報上來的失蹤案多瞭不少，大人愁著呢……”

季念念蛄蛹一把坐起來，“失蹤？說來我聽聽？”

宋枕書朝屋內望瞭一眼，蕭懷昭點點頭，示意他們進屋。

蕭懷昭將一張檀淵城的地圖放在書桌上，失蹤人口的住址都用紅點標註出來，約有數十個，遍佈全城，毫無規律。

“怎麼這麼多人？”季念念驚愕。

蕭懷昭頭疼地揉瞭揉額角：“不是一日的，原先隻是一兩個，突然爆發瞭，昨日就失蹤瞭近十人。”

赤錦追問：“調查出什麼瞭線索瞭嗎？”

宋枕書搖搖頭：“奇就奇在，所有傢眷都說前一日很正常，不知怎得就沒回傢。”

蕭懷昭指著圖上的紅點，微微擰眉：“這些人周圍的鄰居也都調查過瞭，都覺得沒什麼異常，他們都是作息規律的普通百姓。”

赤錦疑惑：“這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季念念微揚語調：“去實地看看？這種異常恐怕有邪物作祟。”

蕭懷昭像是很期待季念念說這話，眉頭都松開瞭：“原本想著，若李禦巡城也沒發現異常，再請你們幫忙……”

季念念無奈地搖搖頭：“你這人，別太別扭瞭，異常的事情，本就該天師堂一同配合。”

蕭懷昭含笑點頭。

宋枕書一臉“我傢主子怎麼瞭”。

赤錦躍躍欲試。

衆人前往失蹤百姓的住處，正巧看見濃眉男子坐在門檻上逗娃，對孩子笑著，臉上卻有些散不開愁緒。

水井邊還放著些沒洗完的衣物，有些泡在盆子裡，皂角的泡沫堆在盆中的濕衣上。

那娃娃胖乎乎的，一看就是精心養著的，正蹲在地上玩兒竹蜻蜓。

“大人？！”濃眉男子一見蕭懷昭，臉上露出些驚訝。

但他又掃見瞭旁邊的季念念跟赤錦，連忙將娃抱在懷裡。

見對方這麼畏懼，赤錦有些不高興地向下撇嘴——劉臯這顆老鼠屎，壞瞭一鍋湯。

她是被赤鋒收養的孤兒，因看不慣劉臯的為人處世，常常與其針鋒相對，在檀淵城的天師堂被孤立，不過因赤鋒的緣故，劉臯也不敢對她做些什麼。

宋枕書上前一步：“老鄉，這幾日傢中可有什麼異常？”

男子嘆氣，十分憂慮：“沒有，她都不見兩日瞭，我這心，慌得很，是不是水神把她帶走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