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昭一愣，笑容瞬間拉大，蝶翼似的睫毛微微顫，他壓住激動的內心，啞聲道：“好。”

蕭懷昭心想，希望去拜望季念念傢人之時，他們已經是另外一種關系。

晚間，侍者們送來吃食，季念念正想動筷子，但腳底的小貓繞著桌底走來走去，對著她喵喵叫著。

這傢夥不怎麼喜歡叫，今天怎麼這麼活躍？

季念念放下筷子抱起小貓，小貓一爪搭在季念念手臂上，轉頭向桌子上嗅瞭嗅。

蕭懷昭覺得不對。“你放開它，看看它要做什麼？”

季念念松手讓小貓跳到桌子上，它繞著菜碟走瞭一圈，停在一碟紅燒肉邊，對著季念念喵嗚叫瞭一聲，然後特別開心地躺在桌邊露出肚皮，特別可愛地扭動身軀。

季念念端起那盤紅燒肉，低頭嗅瞭嗅，又遞給蕭懷昭：“你聞聞？”

蕭懷昭接過盤子，也低頭聞瞭聞，似乎有些異味兒，他又拿起筷子，將肉夾起來放入茶水中洗瞭洗。

勾芡的濃稠褐色汁水被洗凈，露出燒制後醬褐色的肉塊，這肉的肌理不太正常——

比起一絲絲交錯的肉紋，這肉用筷子輕輕一壓，像粉一般散開。

蕭懷昭啪一下扔瞭筷子，冷臉：“這東西是誰弄來的？”

侍者們啪地一下跪下：“今日的飯食是從來流觴園送來的。”

因為知道季念念愛吃，他特地囑托管傢每日從京城各大好地方搜尋吃食，所有的食材都是蕭府檢查好瞭，並且派人盯著做好才會送到府上，沒想到其中還有紕漏。

蕭懷昭立刻道：“讓流觴園把今日做菜的廚子抓來，所有采買之人，均錄口供！”

廚子被抓來時還一臉懵懂，看著桌前的菜色，他戰戰兢兢地跪地：“大人，今日的飯菜可是不合大人口味？”

“你今日做瞭哪些菜給蕭府，背來聽聽。”蕭懷昭冷漠問道。

廚子快速將菜色背瞭一遍，其中並沒有素肉。

季念念挑眉：“你沒做素肉？”

廚子摸瞭摸後腦：“給貴人做菜，都是用送來的食材，今日送來的菜裡是沒有素肉的。”

護衛從一旁的屋裡出來，對著蕭懷昭耳語幾句，蕭懷昭眉頭擰起——

今日盯著廚子做飯的侍從也說沒有見到素肉這道菜，兩人說的話合上瞭。

若不是出在廚子身上，便是送菜的過程中出瞭問題。

蕭懷昭轉頭對護衛道：“今日送菜的所有人都審訊一遍，將府中表現異常的人全部抓起來。”

過瞭沒一會兒，護衛從房裡提出一人，將其扔在蕭懷昭跟季念念腳下。

那人摔倒在地後立刻爬起身跪好，哭得涕泗橫流，一張俏臉都哭紅瞭。

護衛拱手道：“大人，這人有異常，今日本應該她送飯食，臨時換瞭別人。”

蕭懷昭垂眼看瞭她身側腰牌，問道：“你既然能入內院，應當是傢室清白之人，跟你換崗之人是誰？”

侍女擦瞭擦眼，立刻道：“大人是一個護衛，我沒跟他換崗，我隻是突然腹痛，讓他幫我拎瞭一下食盒，這件事情有人可以佐證。”

蕭懷昭以眼神示意護衛，護衛點頭：“是大人，那護衛我們已經派人去差瞭，隻不過這侍女說當時著急，並沒有看清男子長相。”

蕭懷昭跟季念念不免想起瞭那日逃脫的黑衣人，難不成當日摸進蕭府的，不止一人？

季念念隻覺得毛骨悚然，“蕭府這麼大，若不止一人，其他人藏在何處？”

蕭懷昭臉色也不太好，那日他妖化後行為不正常，若是府中還藏著其他人，這些異常也許早就報給有心之人瞭。

“速速清查蕭府！”蕭懷昭立刻下令。

這盤素肉也沒被扔，二人將其留下，準備試著喂喂妖鼠，看它們是不是跟小黑貓一樣行為異常。

“算起來短短幾日，咱們遭遇的刺殺也有三次瞭……”季念念驚嘆於這連綿不絕地殺人手段。

蕭懷昭氣得臉色鐵青，“芙蓉蕈種植地一定要盡快挖出來。”

“怎麼挖？如今線索皆斷……”季念念深深嘆氣。

“還有一人，白夢月。”蕭懷昭冷冷一笑，“那日獄卒送上來的口供上提到瞭千金方，白夢月想要挖她的消息很難，所以並沒有考慮從她這裡下手，如今別無它法。”

“白夢月……”季念念想起瞭這些日子不停送往蕭府的拜帖——

送拜帖的明明是白夢月的人，但是署名卻一直是傅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