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懋凡？”男人疑惑地看向旁邊另一個開摩托車的人。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男人身旁的摩托車師傅砸著嘴想瞭想，另外一個看不下去瞭，提醒道:“就是以前在街上撿瓶子的那傢兒子。”

男人吸瞭一口煙，反應過來，“就是那個腦子不正常的女的？”

“就是她。”

男人沖徐嬈呼出一團煙霧，指著下街的方向說:“你沿著這條路下去，走到下面那條街後不要轉彎去街道上，繼續順路走，會看見右邊有一條不算寬的分路，然後順著那條路往裡面走，看見有傢外面的墻上黑不拉幾的就是。”

“好的謝謝。”

徐嬈按大哥說的路徑走，找到那條兩三米寬的馬路後沿著馬路走瞭幾十米，果然看見一大哥所說的帶有黑墻的人傢戶。

這裡幾乎都是老房子，連路燈也沒有。

眼前的這戶人傢的房子比起舊老，簡直可以用破敗來形容。

兩扇窗戶都破瞭大洞，外面的瓷磚上像是被火熏燒過一般，黑黃黑黃的。時間久瞭，深淺不一的黑黃色已經滲進去與瓷磚合二為一。

裡面的燈開著，徐嬈在窗外看瞭一眼，沒有看見張懋凡，倒是聽見瞭張林的聲音還有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裡面似乎有人在吵架。

徐嬈徹底打消敲門喊張懋凡的心思。

“我不管，我看瞭那小子六七年瞭，再說死的是我兄弟，我要四十萬理所應當。”

徐嬈正要拔腿就走，張林的聲音就透過窗戶上的破洞，清晰無比地傳到徐嬈耳中。

他口中的小子，難道是張懋凡？

徐嬈下意識停住腳，拿出手機開啓靜音模式，背靠墻豎著耳朵聽裡面的爭吵。

爭吵聲從隔壁的房間轉到身後這間，徐嬈悄摸探出頭看瞭一眼，隻見酒瘋子撒瞭潑一樣轉到這間房。

張懋凡那個所謂的趙叔叔緊跟其後將他往隔壁的房間拉拽。

趙明寬一邊推張林一邊壓低聲音警告他，“你小點聲，是什麼太光明的事情嗎，你巴不得對面那條街上的人都能聽見。”

張林放低音量，揚起下巴挑釁道:“我就要四十萬。”

“張林，他爸死瞭總共才賠四十五萬，你就要四十萬，你不要太過分。”趙明寬雙手叉腰，也不怕對方耍無賴，“我告訴你，張懋凡他爸的銀行卡在我手上，我不拿出來，你也別想要這筆錢。”

徐嬈放穩呼吸，小口小口呼著氣，她大概猜到屋裡倆人是因為張懋凡父親的死亡賠償在爭鬧。

最有權獲得賠償款的人不在，倆狗東西居然在這想私自分錢？

徐嬈打開手機攝像功能，按鍵手機的像素不好，外加她是偷偷站在窗外，小心調整幾次姿勢，手機貼著窗框，攝像頭透過玻璃破洞，總算能清晰將裡面的兩個人都拍進畫面。

徐嬈現在緊張得雙腿發顫，實在是挪不動腿瞭，努力控制不手抖，不發出動靜。

“你有什麼資格分錢？”張林沖墻角吐瞭一口痰，手指挖向趙明寬的腦門，“你算張懋凡的誰啊，就在這分他爸的錢。”

“我的確不是他什麼人。”趙明寬厭惡地一眼掃過墻角的痰，“你也沒資格，你一個當爹的放火燒死自己的兒子，還推在他媽媽的頭上，說是他那個神志不清的老媽放火燒你傢，我猜你這些年沒少拿殺子仇人的這個由頭，打壓你那個侄子吧？”

趙明寬的話音一落，被拆穿後張林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無所謂地看著對面的人一眼，然後捧腹大笑。

笑累瞭，他慢慢靠墻站直身子，“哎喲，你一個□□犯有什麼逼臉說我？”張林又拔高音量，“你有哪樣資格說張懋凡他媽喲，他媽是怎怎麼生的病怎麼死的，你記不得瞭嗎？”

“當初要不是我一嗓子喊下去，你早就發酒瘋得瞭手，你嚇得他媽媽大晚上隻知道瞎跑，掉進深溝把腦殼砸得血淋淋的，第二天還若無其事裝大野巴狼去醫院看人傢。虧得那孩子把你當救世主一樣，對你又謝又感恩的，一個勁趙叔叔趙叔叔地叫，你還好意思說因為他爸去坐瞭幾年的大牢，要我說你這個□□犯就該多蹲幾年。”

“老子不坐六年牢，你會有機會在老子跟前要幾十萬？”

趙明寬一拳頭向張林砸過去。

張林捱瞭一拳，火氣沖上來，和他扭打在一塊。

兩人互相揭完短，嘴上功夫沒停的同時，手上功夫開始瞭。

徐嬈隻聽見房間陸續傳出來鍋盆掉地上的聲音，兩人打得很激烈，聲音開始變得有些小，應該是去裡面的房間打去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