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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问卷演我的精神状态[无限](89)
作者:生生团圆 阅读记录
一隻半米長的黃皮子直立著扒在舒懷瑾的床沿,順滑油亮的黃褐色皮毛在月光下閃動著細碎的幽光。
它琥珀色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在夢中緊皺眉頭的舒懷瑾,喉嚨中發出“咔咔”的細響。
舒懷瑾面色愈發蒼白,五指無意識地虛空抓握著,直到拳頭陡然握緊,她猛然睜開瞭雙眼,對上床頭那雙發光的眼睛。
還是來瞭。
她的背後已經全然是冷汗。九點鐘一到,她就在劇情操縱下躺上瞭床,失去瞭意識。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猶如被困在□□中一般,清醒地掙紮,卻又無力逃脫沉睡的軀殼。
昏睡時,周圍的一切對她來說就像被盛在老舊黑白電視機中,模糊又刺耳地播放著。但唯有黃皮子的“咔咔”聲聽在她耳朵中與衆不同,像是一道清晰的童聲在唱著緩慢悠揚的歌謠。
她仿佛是被歌聲喚醒,但醒來之後依舊是動彈不得,隻能靜靜地看著黃皮子松開她的床沿,四爪著地往小門碎步跑去。
黃皮子一步三回頭,似乎在示意她跟上。她被操縱著從床上爬下,穿上兩隻鞋子就跟上瞭黃皮子的步伐。
白日裡關得嚴絲合縫的小門,此時邊角微微翹起,隱隱透出夢幻般的光芒。
舒懷瑾從衣襟中摸出那把鑲嵌瞭黑珍珠的鑰匙,打開瞭門鎖。
門打開的那一刻,一陣潮濕而苦澀的風頓時朝她湧來,隨後一條仿佛在節節生長的甬道出現在她的面前,流光溢彩。
黃皮子將身子一扭就鉆入瞭甬道之中,她也機械性地爬瞭進去。
甬道中的黴味更加濃重,像是在見不得光的地方塵封瞭幾百年的蛇蛻一般陰冷發澀。她的掌心觸碰到甬道內壁,卻是一手溫熱而毛絨絨的觸感,像是什麼東西的腸道一般,規律地呼吸收縮著,隨著她的步伐微微顫動著。
她突然想起來原著中對於這個通道的描述瞭。
這是一條活瞭不知多久的甬道。
【生存守則】
五、它很古老,比她的年歲更長。隻管往前走,但不要驚擾它,不要在它的腹中跌倒。
但她此時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隻能被操縱著在甬道中緩緩爬行。她的心跳聲與呼吸聲在甬道中不斷回響,但幸而這段甬道並不長,黃皮子一閃身就消失在瞭甬道的另一端,不過一會兒她也抵達瞭終點的光亮之中。
將小門輕輕闔上,直起身來,她才感覺恢複瞭對身體的控制權。
她第一時間想嘗試打開那扇小門,卻發現門緊緊鑲嵌在門框裡,根本無法撼動。
看來如果不見鬼媽媽的話,她是不能離開這兒瞭。
四周燈光璀璨,裝潢華麗,就連床都是結構精巧的千工拔步床,住上就能實現腳不沾地的那種,一派公主閨房模樣。
看來鬼媽媽還沒有摸出她的真實需求,隻是按照自己固有的習慣為她打造瞭這個世界。當然,身處這個副本的她應當也很難想象到,現在的女孩,哪怕是七歲的小孩,比起當處處受限的公主,更樂意做一名能掌握自己人生的女王。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瞭。舒懷瑾深吸一口氣,朝著房門走去,一把拉開瞭虛掩著的房門。
“懷瑾,你終於來瞭。”
面容慈祥和善的“母親”緩緩走向她,眼睛是兩顆黑亮的珍珠,在燈光下反射著溫潤的光芒。
她的模樣除瞭眼睛上的不同,似乎和門另一邊的舒母完全一樣。但細看就可以發現,這位“母親”的頭更圓一些,脖頸更細長一些,四肢更修長,且胯部更寬,像一隻直立的蜘蛛。
“怎地一動不動?”鬼媽媽笑道,喉嚨中發出“咔咔”的響聲,“別擔心,這裡一切都好,我是你的另一位母親。來和我一起去見見你的另一位父親吧。”
舒懷瑾順從地點點頭。鬼媽媽為瞭維持這一切如美夢一般的幻想,需要大量消耗自己的法力。現在是第一天,幻想穩定,說明她的法力尚且充足。現在和她撕破臉皮絕對是立即奔向死亡的不二法門。
她按照鬼媽媽的指示來到瞭書房。雅致的書墻前,一位沉穩平和的男子正撫須吟詩作對,正是眼睛變為珍珠後的舒父模樣。
見到母女二人出現在門口,“父親”立即上前迎接二人:“懷瑾也來瞭。”
他的目光偶爾飄到鬼媽媽的面上,又立即瑟縮瞭回去。
鬼媽媽溫柔地瞥瞭“父親”一眼,那目光如水,讓“父親”打瞭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