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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问卷演我的精神状态[无限](96)
作者:生生团圆 阅读记录
鬼媽媽長時間沒有進食,她的法力已經開始枯竭。這對舒懷瑾而言是極大的好事。
不過,這也意味著鬼媽媽的耐心餘量不足瞭。為瞭盡快給她的眼睛縫上珍珠、吸食她的靈魂,鬼媽媽發現利誘無用後,接下來應當就要上威逼瞭。
說曹操曹操到,略有些生鏽的門軸此時發出“吱呀”一聲響,鬼媽媽的身影從門縫中的陰影裡現瞭出來。
她的臉大體上還是舒懷瑾記憶中熟悉的臉,隻是那雙黑珍珠眼睛黑得愈發濃瞭,太陽穴略微凹陷,面頰上的顴骨也聳起不少,打下一大片陰影。
此時鬼媽媽正笑著,原本瘦削的臉更是崎嶇得可怕。
“懷瑾,怎麼站在原地不動?我和你爸爸都在餐廳等你呢。”
“我們給你準備瞭一份禮物。你一定會喜歡。”
她將門完全推開,極細的腰部和膨大的胯部就完全暴露在瞭舒懷瑾的面前。她似乎也不打算遮掩瞭,冰冷的手搭住舒懷瑾的肩頭就將她往餐廳帶,力道大得讓舒懷瑾踉蹌瞭兩步。
舒懷瑾幾乎來不及反應,就被按在瞭一張巨大的椅子上,靠背和椅子腿往前一挪,她就被牢牢地夾在瞭桌子和椅子之間。
椅子頂端長出細長的觸須,如鐵絲一般將她捆綁。
暗宅珠影7
觸須鋒利的邊緣劃過舒懷瑾的脖頸,細小的傷口暈染開絲絲縷縷的血液,間歇傳來灼燒般的刺痛。
身後的椅子是活的。舒懷瑾可以感受到蟲子收腹時覆甲微微摩擦至顫抖,“咔咔”的響聲順著她的脊梁一節節爬進大腦。
軀幹與四肢均被禁錮,眼前就是逐漸異形化的鬼媽媽,周圍的環境更是陰森得像沼澤之上,迷霧繚繞。此時任誰來坐在這把椅子上,恐怕都會不可遏制地從心底升起一陣膽寒。
舒懷瑾同樣害怕,她的手心已經被冷汗浸透。但她深知此時恐懼除瞭讓她手腳發軟外沒有任何作用,隻有強制自己保持清醒,才能有一線生機。
她盡量避開觸須邊緣,小幅擡頭,看向正在餐桌前忙碌的鬼媽媽。
鬼媽媽此時的手指已經全然骨化瞭,纖細而森白的左手指節在有些粘稠的桌面上敲擊著,右手則從桌子另一端勾來一隻老舊的盒子。
她指尖一挑,盒蓋便被打開,露出其中的一團針線和一對黑得發亮的珍珠。
“懷瑾,你喜歡這裡嗎?”
黑珍珠嵌在慘白的面皮上,發亮地盯著舒懷瑾。
舒懷瑾嘴唇微動,胸腔輕輕起伏,抵在下巴上的觸須便又劃出來一道血痕。她眼珠向下撇撇,又作勢張瞭張口,不發出聲音。
鬼媽媽很快明白瞭她的意思,指尖一挑,觸須就松開幾分,但仍然牢牢綁住她的四肢。
“快回答我吧,懷瑾。”
舒懷瑾舔瞭舔幹裂的嘴唇:“……當然,喜歡得不得瞭。”
鬼媽媽吃吃地笑瞭起來,眼角的皮膚皸裂出數道細縫,撲簌簌地往下掉著灰。
“既然喜歡,就留在這裡,和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好不好?”鬼媽媽從正面搭上她的肩膀,親昵地貼瞭貼她的臉,冰涼一片,“外面的世界那麼危險,留在這兒,我將愛你,給你我有的一切。”
她有的一切?舒懷瑾心中冷笑一聲。鬼媽媽的法力已經不足以維持這個世界的正常表象,現在亟需吸食她的靈魂以恢複能力。承諾給自己一切,不過是一張空頭支票罷瞭。
但她現在不能出言反駁。受制於人的情況下,光圖口舌之快,她撈不著好處。
見她一時沒有反應,一直隱匿在陰影中的鬼爸爸上前幾步,拿起那根針在她眼前比劃瞭兩下,針尖在燈光下寒芒一閃:“好孩子,你要是想留下來,隻需要在眼睛上縫上這兩顆珍珠。”
他的聲音有些急切:“這根針很細的,隻需要在你眼睛上挑兩下,非常快,一點兒也不疼,真的。”
鬼媽媽的目光淩厲地刺過鬼爸爸的臉,後者像一塊被砸扁的發酵面團一樣洩瞭氣,將針拎回原處,緩緩地隱回瞭陰影之中。
笑容重新回到鬼媽媽的臉上,但一抹擔憂卻呈現在瞭舒懷瑾的面上。
“媽媽,真的不疼嗎?”舒懷瑾猶豫著開口,“我看這根針挺還是粗的,難道是我看錯瞭?”
“媽媽,你能拿起那根針給我仔細看看嗎?我得確認它不粗才能下定決心。”
鬼媽媽臉上的裂縫更大瞭,她扶正瞭快掉下來的鼻子,聲音嘶啞難聽:“當然可以,我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