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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娇(118)
作者:筠楼西 阅读记录
屋裡亂得一團糟,隋氏和隋珠等人哪裡還顧得上王夫人,都手忙腳亂的圍在嵇老夫人身邊。隋珠從屜格中拿出針灸盒子,還未打開,手就不停的發抖。
阿蒲蒻沖到她身邊,掀開盒子從裡面取出長針,對準嵇老夫人頭上的穴位就紮下去。
幾個吐息之後,她把針從祖母的頭穴中緩緩抽出,嵇老夫人口中嗬喲著醒轉過來。
阿蒲蒻的肩膀一松,拿針的手禁不住顫抖,長針差點紮到自己手上。
嵇成憂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把針從她手中抽去。她這時才驚覺,自己剛才竟然用瞭孫醫令教她在頭部穴位紮針的法子。
於後怕中又感到萬幸,所幸她沒有出錯。
衆人總算安靜下來,一個個驚魂未定。
王夫人瞇起眼睛輕睞從阿蒲蒻手中抽出的長針,面色一松陡然緩過勁來,臉上仍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拍著胸口哎喲喲的叫道,“老夫人哪,您得給我傢令月做主啊,她是女兒傢,雲英未嫁,可不能平白毀瞭名聲……”
她話音一出,王令月本來就發白的臉色更加緊張,惶然低頭的一瞬間,她心有不甘的望向阿蒲蒻。
這個山野少女,唇色飽滿猶如三月桃花,一雙清亮泛紅的眼眸就像雨後新露一樣清媚動人,幾日不見似乎出落的更為美麗瞭。
王令月的眼睛被深深刺痛,垂下去的臉幾乎扭曲變形。
嵇成憂沉著臉問這是怎麼回事,隋氏忙說,老夫人和王夫人相談不歡說不到一處去,王傢丫鬟突然插嘴,說二公子和她傢姑娘早有瞭肌膚之親,就是在春日宴那天……
嵇老夫人很震驚,王夫人一開始也被嚇瞭一跳,厲色拷問丫鬟命她如實招來。
丫鬟說,那日姑娘從皇後宮中出來,經過興壽宮時,被灑掃的宮人弄髒瞭羅裙。送王令月出來的姑姑取瞭幹凈衣裳,叫她到興壽宮的偏殿更換。
哪知後來,二公子也進瞭偏殿,不小心和正在換衣裳的王令月撞到一起。
王夫人氣得直說丫鬟亂嚼舌根要割掉她的舌頭,王令月攔住母親,卻又臊紅瞭臉低著頭不言語,越發坐實瞭丫鬟的話。
嵇老夫人自是不信,被王夫人一哭二鬧攪得心煩意燥,一時胸悶氣短上不來氣,差點厥過去。
聽隋氏又講述一遍,王夫人拿帕子點著眼角,淒切含淚,“二公子來得正好,您是端正君子,一言一行自是人人信服,做瞭便是做瞭不會不認。如今,無論於公於私,您和令月都該盡快成婚才好。”
嵇成憂臉上一片冰冷之色,不答王夫人的話,也不理會埋著頭幾乎看不見臉的王令月。
他令人去傳眠風。
…
不一會兒,眠風在院門口探頭,見有一屋子女眷,躊躇著不敢入內。
“還不滾進來!”嵇成憂一聲厲喝,隨即跨出廳堂的大門。
眠風慌忙步入院中,同時揚手一丟,一個被捆縛得像粽子的人骨碌碌滾瞭進來。
王令月驀然擡頭定睛一看,被五花大綁的,是那個在前殿打雜的太監。她緊繃的面皮有所松懈,輕不可察的吐出一口氣,雙手依然不由自主抓住膝頭的羅裙。
嵇成憂冷冷的瞥瞭一眼王傢母女,將王令月細微的變化收入眼底。
被眠風摔到地上的正是小太監黃有餘。
春日宴那天,他在興壽宮附近做雜役,恰碰到皇後宮中的一位掌事姑姑,吩咐他在興壽宮門口等嵇二公子。
他腦子活泛,又一心想在貴人面前討好露臉,忙不疊的答應下來,把掌事姑姑交代他的話照實帶給瞭嵇成憂。
衆人有些瞭然,又感到疑惑不解。掌事姑姑明知道在興壽宮換衣裳的是王令月,叫小太監帶話的時候,為何謊稱裡頭是阿蒲蒻?
隋氏撇瞭撇嘴角,朝王令月投去懷疑的目光。
“二哥,你也聽見瞭!這個該死的奴才不止詆毀皇後娘娘身邊的人,還妄圖毀我名譽!”王令月神色激動,怒容滿面,“根本沒有人叫他帶話!是他居心叵測、胡亂編造謊言!”
她厲聲喊“來人”,叫人把黃有餘拖走打死,卻忘瞭這是在嵇府,不是在自己傢。
“不見棺材不落淚,今日定要分出個是非曲直,那就由不得你瞭。”
嵇成憂冷冷嗤笑一聲,懶得再看她。
王令月勉強鎮定,眼睜睜看眠風從懷中掏出一份畫瞭押的供詞。
吩咐黃有餘傳話的那位掌事姑姑,被拷打瞭不到半個時辰,就盡數招供,承認她收瞭王令月的財物,幫她在興壽宮做局。她二人特意找瞭個不起眼的雜役太監叫他傳話。若東窗事發,任何一個借口,都可以要這個小太監的命,再把過錯都推諉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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