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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娇(56)
作者:筠楼西 阅读记录
“我問過成夙,他無心娶妻,不論是公主還是羅姑娘。他還說,他和姑娘是兄妹之誼。這件事祖母和我都非常抱歉。對於羅土司我另有補償,應該會令她滿意。至於姑娘你……”
他沉吟語滯,沒辦法再用政事堂處理公務那套說辭跟她說話。
“姑娘想要什麼,隻管跟我說,隻要我能辦到。”
他的語氣誠懇,望向她的目光和氣、坦誠、妥帖,甚至透露出一絲不自然的溫柔。
但願她想要的不會還是成夙。
阿蒲蒻沒有傷心難過也沒有羞惱成怒,居然嫣然笑瞭。
“二公子,你和祖母三哥一樣,你們都是好人。”她發自內心的感嘆。
嵇三哥不想做她的丈夫,那就不做罷瞭。雖然她和嵇傢祖母的約定不作數瞭,三哥和祖母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裡。她還是和從前一樣喜歡他們。
嵇成憂和他們一樣,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想要什麼你都不會拒絕?都會為我做?”她似是認真的想瞭想,天真問他。
“當然,絕不會叫你做倚仗權勢違背公義的事!”她補瞭一句。
“那是自然。我已被貶黜,姑娘便是想要借助在下的權勢在汴京城做些什麼,我隻愛莫能助。”他微笑道。
賦閑在傢這些日子,他過得並不輕松。為英王謀求儲君之位,成夙的將來,與官傢周旋,派漱石去西南……所有事像江潮一樣爭先恐後的湧過來,幾欲將他淹沒。
唯有在她面前可以坦坦蕩蕩的說話,毋須暗藏心機。
“除瞭權勢,揮金如土一擲千金的事在下也做不來,恐怕也會讓姑娘失望。在下雖然攢瞭一點微薄俸祿,不過養傢糊口爾,比不得大商巨賈傢資豐厚,可拋灑錢財恣意妄為。”素來談吐端方穩重的嵇二郎,難得的出語詼諧。
他本來在說她與成夙的事,不知怎得出口說出這樣的話。好像一個正在相看娘子的郎君,極力想在姑娘面前表現出衆,又不得不務求實際……
一股暗熱自脖頸升上來,嵇成憂拋開遐想,忙道:“成夙的事目前便是這樣的,若是三郎以前對姑娘有失禮之處,我代他向姑娘致歉,萬請諒解,你……不生氣罷?”
阿蒲蒻微笑搖頭,也不知是表示她不生氣,還是不需要他的道歉。
隻是一個再天真再單純不過的少女,他卻完全捉摸不到她的心思。
嵇成憂被她亮晶晶的笑容閃得心慌不已,頗不自在的跳開目光擡頭去尋覓花枝。
“這些就夠瞭,”她笑著拽住他的袖子,遞給他一枝梅花,俏聲道,“不讓二公子白忙活,這是給你的。”
嵇成憂垂眸,緩緩伸手接住。
義髻
阿蒲蒻回到隋珠那裡,她也剛回來。她和管事去府庫把嵇將軍和嵇成業父子的舊衣物取出來,叫下人拿到微雪堂交給二公子。
“每年春夏,我都拿出來晾曬,明年、再明年……再用不著瞭。”隋珠喃喃說完,似是費瞭很大的力氣,又咳得喘息起來。
阿蒲蒻寫完藥方,交給下人跟將軍父子的衣物一起給嵇成憂送去。
給隋珠遞過去一杯茶水撫拍她後背直到她喘咳好轉,才轉身到炕桌旁擺弄今天新摘的梅花。
“姐姐是個細致人,和二公子一樣。”
換做是她,絕想不到年年為已故去的人整理晾曬衣物。她會忘記他們的。
“姑娘瞧著比前幾日舒心些。”隋珠淺笑。
阿蒲蒻忙把改藥方的事跟她說瞭,“若孫醫令看瞭也覺得沒有問題,姐姐不妨換方子試試。”
隋珠打起精神頑笑說不曉得如何謝她。
“等姐姐病好瞭多教我念念詩,給我講講詩裡的故事,回西南之前我要聽個夠!”她從簷下的杌子上把詩經拿起來,笑咪咪的說。
她從未想過要嵇成憂做什麼,她是一個簡單的人,沒有那麼多煩惱和不滿足。唯一的苦惱來自隨著年歲流逝越來越薄弱的喜怒哀樂之情,她擔心自己變成一個冷漠的怪物。
已過去多日,她對那天的事仍然懵懵懂懂心存困惑,他的蠱毒已解開,為何她的心境卻沒感覺出強烈的變化?隻能安慰自己,就像給隋珠看病的大夫說的,急不得,總會一天比一天變得更好。
比如,她還牢牢的記著阿母,沒有忘記她。又比如,自從到汴京她遇到瞭很多很好的人,嵇老夫人和隋嬤嬤,隋珠和翠白,還有他。想到他們,她心中是歡喜的。不用刻意告訴自己要如何高興如何歡喜,心中自然就會生出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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