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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娇(68)

作者:筠楼西 阅读记录


阿蒲蒻茫然的接過來,隔著帛佈摸起來是一個硬硬的長方塊。

“故人之物,阿姐收好做個念想。”嵇成憂說完隨即離開,目光一刻也沒有再停留。

阿蒲蒻註視帛佈在隋珠手中展開,露出一個銅制腰牌。透過已幹涸的深褐色血跡,腰牌上刻著將官的名字,是她曾在佛堂的牌位上看到的名字。也是她為隋珠唱祭祀古曲安魂的那個人。

隋珠捧著腰牌的手直哆嗦,把它貼到自己的臉頰上,又哭又笑沒有聲音。

阿蒲蒻望向門口,怔怔出神。

原來他什麼都清楚,永遠能體察、關照到每個人的情緒和困擾。

但是於她而言,卻變得遙遠且陌生瞭。

可她還是不甘心,匆匆起身追瞭出去,“二公子!”

他充耳不聞步伐淩亂,像要從什麼可怕的地方逃走。

阿蒲蒻追著他跑出去一直來到園中,他在一棵梅樹下止住腳步。

他轉身過來,眸光錚亮如炬,射出駭人的厲色。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像無底深淵,冷冷的盯著阿蒲蒻,一直穿透她的面額直看到她身後去。

阿蒲蒻被他的模樣嚇住,驚聲叫起來:“你怎、怎麼瞭!蠱毒是不是還沒有除盡?”

她猛然意識到,從到汴京以來,她還從來沒親眼見到他毒痛發作的樣子。

他對自身的克制,簡直到瞭可怕的地步。

“我無事。”嵇成憂冷靜下來。他才想起今日是大雪節氣,是註定蠱毒發作的日子。

而他全然忘記瞭。

和她接觸久瞭,他也快變成一個粗枝大葉的人。

垂下眼瞼問她:“姑娘找在下何事?”

有兩件事阿蒲蒻一直惦記著,一個是指使潑皮到鋪子鬧事的到底是誰,嵇三哥不該白白受屈,還有一個就是那十錠金,她不想占這個便宜。

她去微雪堂找他也是為瞭這兩件事,這時忙對他說:“我想到一個法子,不知道能不能快一點找到剩下那幾個鬧事的人,然後再尋到那個幕後之人想來會容易一些……”

“夠瞭!莫要再添亂!”他厲聲喝止住她。

阿蒲蒻身子一震,惶惶的睜大眼睛望著他。

他不去想是否會惹惱她,也無視自己心中的劇痛,口吻依舊冰冷,一字一句道:“不勞姑娘費心。無論對於成夙還是在下,姑娘在將軍府就是我們的客人。除此之外,請姑娘安分些,莫再添亂,這樣對大傢都好。”

樹枝上的雪被他的聲音震落,飛飛揚揚的灑下來。

他從她身邊繞過。直到走瞭很遠,身後也沒有人拿飽含怒氣的聲音喊他站住。

雪還在往他身上不停的落。又開始下雪瞭,比前幾天的還要大。

阿蒲蒻還站在原地,震驚、迷惘和酸楚在她臉上交替,楚楚臉龐變得和雪色一樣蒼白。

她很想追上去問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走瞭幾步,倉惶停住腳,垂頭看向泥濘地面。

不是每一顆深深掩埋在雪地裡的草籽都會有破土的時候,也可能在嚴寒的冬天就僵壞死掉,永遠的沉睡過去。

撮合

次日,雪停瞭。

王令月來看望嵇老夫人,不但把義髻帶過來還給瞭阿蒲蒻,還給老夫人呈上一個新的禮物,一個拿四時花卉做的花冠。冬日的鮮花和絲絹做成的春夏季節的花朵幾乎難分真假,再點綴以珍珠和金玉之類的寶物,奢華無比。

“我從湖州回來的時候,本想預備一份既可心又實用的饋禮孝敬祖母。誰知去湖州還不到一年,再回汴京竟如井底之蛙,差點做出貽笑大方的事來。”

王令月談笑風生,輕飄飄的瞅瞭阿蒲蒻一眼,又款款道來:

“我姐姐說,汴京的夫人們早不時興戴義髻瞭!連我娘在內,不管是出門做客還是進宮赴宴,如今都喜歡戴花冠。尤其是這種拿一年春景做成的錦繡冠,熱熱鬧鬧的最是好看。冠上留著活扣,不管是插絹花,還是換上當季的鮮花都煞是方便。宮裡的娘娘、誥命夫人們都愛極瞭!”

嵇老夫人含笑點頭,把花冠交給隋氏,吩咐她仔細收起來,等進宮覲見娘娘的時候佩戴。又朝阿蒲蒻招手叫她坐到身邊,從她手中接過義髻,慈藹的問:“這就是蒻兒給祖母準備的小玩意兒?這幾日下瞭雪,總覺得頭頂涼颼颼的,蒻兒快幫祖母戴上瞧瞧暖不暖和。”

阿蒲蒻忙把義髻戴到老人傢的發頂。隋氏又拿來寶鏡給老夫人照,直誇阿蒲蒻孝心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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