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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里的他(126)
作者:阙鸦 阅读记录
他境界領域比我高,我幫不上什麼忙,自己搞不定的也沒再打擾他。
他花瞭兩年,研究出瞭一些苗頭,之後便停滯瞭。
物理,哪有那麼簡單。
大三那年,我申請瞭保研,拿著蘇辰砂分給我做的那個科研項目的成果,我成功保研瞭。
也正是那一年,我21歲,拐瞭蘇辰砂和我領瞭結婚證。
沒有盛大的婚禮,也沒有廣而告之,有的隻是一傢人簡簡單單的吃飯,宣佈瞭這件事。
哥哥說我一意孤行胡亂下決定,我並不覺得婚禮一定要多麼大的排場,也不需要蘇傢給什麼彩禮去證明多麼重視我。
我的傢人就剩哥哥一個,傢裡長輩大多跟哥哥來往,我若辦婚禮,他們又去找誰談我的婚事,又該找誰認我傢的親戚。
婚禮祭祖都是很繁瑣的事情,我知道,哥哥一個人當我的靠山就夠瞭,如果他需要,蘇爸蘇媽也覺得需要,可以後補婚禮。
蘇辰砂爺爺說我們草率,而後他一人做主,一大把年紀去哥哥傢,跟哥哥商量瞭婚禮的事情。
我無人管,唯有哥哥一個人,長兄如父,他便和蘇辰砂,蘇爺爺,蘇辰砂爸爸一起商討婚禮的事情。
婚期定在假期,一個極好的日子。
我和蘇辰砂成瞭一傢人,學校旁邊的房子成瞭我們的婚房。
蘇辰砂的婚禮,物理屆能來的巨頭都過來瞭,就連我們高中英語老師也來瞭。
她不理解為什麼我們沒有讀完書就要結婚,是不是偷嘗禁果有瞭寶寶。
我笑瞭笑,我們在一起很久很久瞭,高中兩年,大學三年,我經歷瞭傢庭破碎,經歷瞭大病一場,我從一個有傢的人變成無傢可歸的人,從學渣變成學霸,從完整的人,變成破碎頹敗的人,是蘇辰砂把我撿起來,是他自學心理學給我進行心裡輔導,在我精神崩潰,自暴自棄的時候,是他不厭其煩的抱著我告訴我他會一直在,在我對他大呼小叫,無底線推開他測試他對我忠誠度的時候,他披著渾身被我傷得流血的傷口一遍遍朝我爬過來。
我不相信愛情,可他一次次向我證明他可信。
犯病的時候,我也想過用寶寶留住蘇辰砂,但他向我證明過他不需要。
我,曾用過最卑劣的手段測試他,很卑劣,是人性的測試。
那一次我差點把他弄丟瞭。
離不開對方的人從來都是我,我們談瞭五年,他從未有過過分的行為。
未成年的時候,他說我還小過早性行為容易生病,後來上瞭大學,他天天忙,經常熬夜做實驗,我們就沒時間想這些。
他是血氣方剛的人,我們會坦誠相待,他卻不會越過紅線。
為什麼我要和他領證,因為我保研成功瞭,我們接下來,還有很長的校園生活,如果等畢業,那還會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我不想等瞭。
一直到婚禮結束,我的父母都沒有露面,甚至連一句祝福的話也沒有,仿佛並沒有我這個女兒。
這麼多年,難過還會有,失望也會有,隻是麻木瞭,並沒有太痛。
婚禮結束的時候,蘇辰砂直接累倒,我打瞭熱水,給他泡瞭泡腳,在屋裡點瞭安神的香薰,才去洗澡。
出來時正好看見他怔愣的坐在床上,看著墻上的婚紗照出神。
忙一天他還沒緩過神來。
“哥哥?”我輕聲喊他。
他回神,目光紅潤的看向我似在確認什麼。
我走過去把他拉起來往洗澡間推,關門前他的目光還在我身上。
“我不走!”我向他強調。
他沒信,我看著他再次強調“我真不走”
他狐疑的看著我,再一次得到我的保證他才關門洗澡。
以前我做錯瞭一些事情,曾在他喝醉的時候,把別的女的帶上他的床測試他的忠誠,我承認我有病,那是我病得最瘋的時候。他沒有碰人,撐著醉醺醺暈乎乎的腦子摔門而出。
再找到他的時候,他在小區的公園裡,那天夜晚雨很大,他就那麼躺在公園的椅子上,任由雨淋濕他全身。
那是他第一次崩潰大吼,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問我他為我做瞭這麼多,還不能證明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嗎,他說瞭很多很多,又跟我道歉,道歉不應該吼我,他跟我講道理,講瞭很多很多道理。
我沒聽進去,那天我和他站在雨裡,看見他崩潰的臉,隻感覺心髒疼,胸口疼,一抽一抽的疼,腦子暈乎乎,胸口似有千斤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