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逾明笑著伸出手，說：“快讓我看看畫的什麼。”

李逾明接過畫軸打開，驚訝不已，又拿到燈下細細觀看，說：“你在哪裡看過我母親的其他畫像嗎？怎麼畫的這樣像？”

“我沒有見過，不過我研究瞭宮裡畫師的一些畫法，又對比瞭他們最近畫像和真人的區別，所以把母親的畫像做瞭一些還原。”趙雪青說，“不過隻是技巧方面的還原，不一定和真人像，還可以根據你的回憶再修改，會更像一些。”

李逾明認真端詳起來，發現雖然已經很像，但她畢竟沒見過他母親，有些地方卻有出入，說：“那找個時間我來說你來畫？”

“好呀。”

李逾明再擡頭，看著她的眼神濃烈熾熱。他把畫像小心地放在一旁，把她拉入懷中，深深親吻她：“雪青，謝謝你。”

趙雪青說不出話來。

李逾明突然想起什麼，停下動作。

“怎麼瞭？”

“這畫不能讓淩靈看瞭去，不然你又有麻煩。”

趙雪青以為是什麼事，一本正經地說：“兩種畫法的目的不一樣，宮廷人像畫法延續瞭這麼多年，必然不隻是追求相似，還有其他的考量。他們見瞭我這畫，怕是看不上的。”

“不管怎麼樣，還是不要讓她看到為好。”

趙雪青無奈地點頭。

*

後面花瞭幾天，兩人合力完成瞭李逾明母親的畫像。趙雪青再潤色裝裱一番，算是正式的生日禮物送給他。

李逾明愛不釋手，鄭重地掛在書房裡。

日子慢慢由夏入秋，天氣涼爽下來，桂花飄香，栗子上市。

每個月底，管傢會把下個月需要操辦的事情列出來，過來請示趙雪青的意見，問該怎麼安排。若是沒有特別安排，就一切遵循舊例。

八月是事情較多的一個月。趙府提前來說想辦中秋宴，邀請他們回去參加。

趙雪青詢問李逾明的意思。

“正要和你說，中秋節我不在京城，去不瞭。”李逾明估算日子。

“你要去哪裡？”

“過幾日，我要隨殿下去一趟東北的慶城。”

“去慶城做什麼？”趙雪青問，“出瞭什麼事嗎？那裡不是一向很安定的嗎？”

“慶城是據京城最近的邊關，那裡的防守最堅固。”李逾明說，“但是最近一兩年，邊防遭到好幾次襲擊，來人總是打一下就跑，我們雖沒什麼大的損失，但長此以往不是辦法。”

“燕國為何如此？”

“怪就怪在這裡，燕國說從未有過攻打之事。”李逾明說，“他們全力追查之後，依然沒有查出是誰發起的進攻，所以殿下懷疑是其他國傢的奸細所為，想要挑起我們兩國戰事。”

“殿下為何要親自去？”趙雪青不解。

“慶城情況特殊，邊城要塞，這一年多幾經考慮，不敢冒然換人，所以那裡還是陸嵐之前選用的人，也是二皇子李啓鳴的人。”李逾明說，“殿下此去一是瞭解情況，二來是想直接把守將和當地官員收為己用。”

趙雪青明瞭，說：“那你們註意安全。”

“不會有問題的，陸嵐大勢已去，我們也已查過，那裡的人雖是陸嵐選用，但來往並不多。殿下親去，自然是已有十成把握可以成功。”

趙雪青點頭，李宜鳴為人謹慎，思維縝密，自然不會拿自己的安全冒險，問：“那要去多久？”

“慶城不遠，一月之內必回。”

*

李逾明走後不久，迎來瞭景順三十一年的中秋節。安王府依然大擺筵席，趙雪青參加安王府的宴會後，特意提早告辭回瞭一趟趙府。

兩所趙府今年也大肆慶祝一番。趙府這幾年境遇不錯，趙連成和趙連永都被朝廷重用，前途光明。

趙傢現在的光景自然不能和趙瀟在世時相提並論，但年輕一輩要麼從未見過那種好時候，要麼見過也是印象不深，早就忘瞭，所以對現在的境遇非常知足。

趙府的人都知道，除瞭後輩爭氣，李逾明也出力不少，所以逢年過節，或是有別的聚會，他們必去旭王府請趙雪青回來。

趙啓原當年極力主張趙雪青嫁到旭王府，不過是為瞭和陸嵐作對，給他添堵，並沒有抱太多希望。如今誤打誤撞，趙雪青真的成瞭旭王妃，讓他們揚眉吐氣，所以對她越發親近客氣。

宴會上，趙啓原感嘆一番局勢後，突然傷感地說：“二弟今年不知能否回京過年，隻有他回來瞭，我們趙府才是真正的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