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自己擦。”鐘路嶼扔瞭一包濕紙巾到鄒明遠的桌上，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

鄒明遠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小聲問鐘路嶼：“你上課前跟張子瑜說的是真心還是氣話啊？”

“什麼？”

“別裝傻，就是張子瑜問你是不是喜歡李侑禮啊。那句‘是’到底是真心還是假話？”

鐘路嶼擡眼看瞭一下後背都快貼到他桌子的前桌，“真心。”

鄒明遠也順著他的視線去看前桌，一下子就領會到鐘路嶼的意思瞭。“知道瞭。”鄒明遠看瞭一眼講臺上低頭寫東西的錢小偉，偷偷把手機掏出來點開瞭備忘錄。

他扯瞭一下鐘路嶼看自己的手機，‘真心嗎？’這三個字占滿瞭手機屏幕，像是深怕鐘路嶼看不到一樣。

“......”鐘路嶼有些無語，但是還是誠實回答瞭鄒明遠的問題，他對著鄒明遠搖瞭搖頭。不是真心是氣話。

“你這不是給李侑禮找麻煩嗎？張子瑜能放過她？”鄒明遠想到瞭坐在輪椅上的李侑禮，突然就有些心疼她。好好一女孩子怎麼就攤上瞭鐘路嶼這麼個大麻煩。

鐘路嶼當然知道自己給李侑禮找麻煩瞭，他喜不喜歡李侑禮，張子瑜也已經盯上瞭李侑禮。他現在能做的也隻是想辦法幫她把這些麻煩給擋掉。

......

溫甜收到許鑫業的微信的時候，一句臥槽就說出瞭口。幸虧早自習已經下瞭，不然鄭茹剛剛肯定要把她拎起來訓瞭。溫甜連忙拉著李侑禮看手機，“李侑，你看這個。”

“怎麼瞭？”李侑禮疑惑的湊過去看瞭溫甜的手機。

微信對話框裡面最後一條消息寫著：[鐘路嶼剛剛跟張子瑜說他喜歡你班上的李侑禮。]

“！！！”李侑禮深吸瞭一口氣，心跳得飛快。看著溫甜問她：“給你發消息的是誰啊？”

“我發小，跟鐘路嶼同班。”溫甜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震驚，她之前就覺得鐘路嶼跟李侑禮關系不一般，沒有想到竟然是鐘路嶼喜歡她同桌。不過溫甜也沒有特別驚訝，畢竟李侑禮是真的長得很好看。“這個事兒，你是怎麼想的啊？”

李侑禮心裡的那棵小芽好像又長大瞭一點。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件事情鐘路嶼並沒有親口告訴她，她不能夠就當真瞭，也許其中有些誤會，也有可能是鐘路嶼氣張子瑜的。李侑禮這樣勸自己冷靜著。“不怎麼想，你也是從你發小那裡知道的，萬一有內情呢？”

“也對，萬一鐘路嶼隻是想氣氣張子瑜呢？”

“嗯。”李侑禮想著這個事情除非鐘路嶼親口跟她，不然她就一直當不知道沒有聽過吧。

出乎李侑禮意料之外的是，感覺好像很多人都知道瞭這個消息。中午她跟溫甜一起吃飯的時候，就聽見瞭別人談論她。但是談論的話不好聽。

“那個就是鐘路嶼喜歡的女生？”

“是的，就是她。高一三班新轉來的那個學生。”

“剛轉過來沒有多久就被鐘路嶼看上瞭啊，真羨慕。不過她這不是殘疾瞭嗎？”

“哎呀，別這麼說。她臉好看啊。”

“再好看也是殘疾啊。”

“你想那麼多幹什麼？談戀愛而已，又不是結婚。”

李侑禮聽著這些話，面上沒有多少表情，但是捏著筷子的手不自覺用力瞭。她告訴自己被談論是很正常的，是她自己放棄治腿的，她要盡快適應那些落在她腿上的不懷好意的視線。

她給自己打氣，盡量不去在意那些說她殘疾的話。她今天比以往提前吃完午飯，吃完飯之後就跟溫甜說先回教室瞭。溫甜也聽見瞭那些話，知道她心裡不好受沒有多說什麼。

李侑禮在校園裡漫無目的的逛著，她不想回教室瞭。剛剛從食堂出來，時不時就聽到什麼‘是她吧’‘鐘路嶼怎麼會喜歡她啊’‘她不是殘疾嗎？’這樣的話。

好像她是殘疾就不配被鐘路嶼喜歡一樣，她一想著回教室也可能會聽到這些不好聽的話就調頭不回教室瞭。索性午休的時間還長，她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一個人待著。

明明在南州中學的時候也不是沒聽過別人的議論，怎麼換瞭一個地方就又受不瞭瞭呢？

手機有頻率的震動瞭起來，李侑禮看向手機上屏幕上鐘路嶼三個字，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接聽瞭電話。“喂，有什麼事嗎？”

“你在哪裡？”鐘路嶼有些緊張，李侑禮默瞭一瞬。

她大概猜得到鐘路嶼是因為什麼找她，“你是因為聽到別人議論我才想找我的嗎？如果是因為這個，你不用想很多，我沒事。”她不能總因為這些事情讓鐘路嶼擔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