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車站的路比我想象中要冷，寒風透過外套刺骨。但我沒等多久，車就來瞭，我很快便在車上瞭。去大樹公寓的車程平淡無奇。相比一個小時前的高峰期，這會兒車上要空得多。

第11章手指

第11章手指

當我終於到達時，我在他的建築外站瞭一會兒，猶豫不決。這個地方很熟悉，但今晚卻感覺有所不同。我當時說不上來，但它給我一種不祥的感覺，仿佛隱藏著我還沒準備好揭開的秘密。我甩掉這種感覺，朝他的公寓走去。顯然，我沒有什麼可擔心的，我隻是來拜訪朋友的。

我本來想告訴大樹我已經到瞭，但我相信自己能找到他的公寓，而且我做到瞭。在我敲門後，大樹幾乎立刻就打開瞭門。他的表情如往常一樣溫暖，但也摻雜著一種我無法完全理解的東西——一種陌生的東西。“嘿，你來瞭，”他說，側身讓我進去。

“是啊，”我回答，給瞭他一個微笑。“我帶瞭煙。”

“太好瞭，”他說，笑容更加燦爛。“我們在我房間裡玩，進來吧。”

“‘我們’？”

他沒有回答。我跟著他穿過狹窄的走廊，神經開始緊張起來。我不得不搖搖自己，平靜下來。我知道大樹，他是個好孩子，我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告訴自己，他可能隻是和校園裡的其他孩子一起玩。我是安全的，我沒必要擔心，也沒有理由害怕。盡管我一直這麼告訴自己，但我的神經還是無法平靜下來。

我繼續跟著他走過走廊。當我們走進他的房間時，我驚訝地看到雅各佈和亨利也在那裡。雅各佈斜靠在床上，而亨利則坐在大樹書桌前唯一的一張椅子上。當我們走進去時，他們的談話立即停止。

“嗨，露西，”雅各佈隨意地點瞭點頭，黑色的眼睛比平常多停留瞭一會兒，盯著我看。

我不知道為什麼，但從我們第一次在我派對上見面時起，他的目光就讓我感到不安，但又無法抗拒。某種程度上，他看我的方式既熟悉又危險。

“嗨，”我試圖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坐在床邊。內心裡，我很高興見到他，但我隻想著他為什麼花時間和大樹在一起卻沒有向他要我的號碼。也許他不喜歡我，也許他有其他原因問起我。

亨利也向我打瞭招呼，語氣隨意而放松。我也用同樣的語氣回應瞭他。

很快，雅各佈坐瞭起來，為大樹讓出空間，大樹幾乎挨著我坐下，雅各佈則坐在他另一邊。房間比我記憶中更小，空氣中充滿瞭期待。

我彎下腰，從襪子裡拿出煙，房間裡爆發出一陣笑聲。

“所以你知道如何運輸煙，”亨利打趣道。

“是的，”我回敬道，“我不能隨便把它放在口袋或包裡，那樣太不專業瞭。”

他們三人都為此笑瞭。

我把小袋子遞給大樹，他毫不猶豫地拿出卷紙，熟練地卷瞭一支煙。房間裡除瞭紙張的輕微摩擦聲和加熱器的低鳴聲外，幾乎沒有其他聲音。我不想看雅各佈，盡管我很想，所以我看著大樹卷煙，急切地等待著他完成。我來這裡可不是為瞭不享受自己努力的成果。

當煙卷終於準備好瞭，大樹點燃它，慢慢吸瞭一口，然後遞給我。我毫不猶豫。雖然我很喜歡煙，但我的耐受力一向很低。我輕輕吸瞭一口，感覺到煙霧緩緩燃燒我的喉嚨。我把它遞給離我最近的亨利，他吸瞭一口我見過的最大的一口煙，然後遞給雅各佈，他不得不站起來接過。

我沒有看雅各佈，盡管我很想。我覺得他會看穿我，看出我喜歡他，而我不想讓他知道，尤其是如果他不喜歡我的話。

不知不覺中，我又把煙卷放在瞭嘴邊。這次，效果立竿見影。我的頭開始感到輕飄飄的，思緒變得模糊起來。我把煙卷遞回給亨利，他又長長吸瞭一口。這是我記得的最後一件清晰的事。

房間似乎突然變得更溫暖，空氣也更沉重，煙開始真正發揮作用。他們三個人繼續傳遞著煙卷。我不能再吸一口瞭，我已經夠瞭。我不知道是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抽煙，還是煙比我平時吸的更強烈，但一切開始變得模糊和混亂。

似乎沒有人在說話，但我不能確定。房間感覺異常安靜。隨著我坐在那裡吸入所有的二手煙，我感覺到胸中的恐慌逐漸升起。我的呼吸變得淺而急促，視線開始模糊。

“我……我需要點空氣，”我喃喃道，推開床站瞭起來。當我站起來時，房間微微晃動，但我強迫自己走到客廳。我倒在地板上，努力讓呼吸平穩下來。恐慌感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