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象的堅強？我想相信這一點。但現在，我隻能等待——並且希望，也許，這真的是邁向理解的第一步，邁向治愈的第一步。

第34章夢境

第34章夢境

我還在半夢半醒之間時，手機鈴聲響瞭。刺耳的聲音打破瞭清晨的寂靜，我摸索著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屏幕上的號碼很陌生，但在我接起電話前，我就隱約知道是誰。

“喂？”我的聲音帶著猶豫，不太確定。

電話那頭沉默瞭片刻，然後一個柔和的聲音響起，聲音蒼老而溫和。“是露西嗎？”

“是的，我是。”

“很好。我叫林，”那個女人說，她的語速緩慢而清晰。“梅給瞭我你的號碼。她覺得我也許能幫到你。”

我坐起身來，心跳加快。“幫我什麼呢？”我遲疑地問道。

“幫你解夢，孩子。我聽說這些夢境一直困擾著你。”

我的呼吸一滯。“是的，它們確實困擾著我。”

林的語調很平靜，帶著安撫的力量。“你不用擔心費用的事，梅已經幫你付過瞭。我需要的隻是你的坦誠。告訴我關於你的夢。”

我猶豫瞭一下，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這些夢境已經困擾瞭我好幾個星期，但說出口會讓它們變得更加真實，更加可怕。但如果林要幫我，我必須告訴她一切。

“我一直在做這些夢，確切地說，是噩夢，”我開始說，聲音有些顫抖。“它們……我想說很逼真。很讓人不安。我總是從夢中醒來，渾身是汗，心驚膽戰，完全迷茫。我總覺得這些夢有某種意義，但我不知道是什麼。”

林在電話那頭沉默著，耐心地等待著。

“第一個夢，”我繼續道，“開始時，我看見一個和尚。他光頭，穿著紅色和金色格子的袈裟。他什麼都沒說，但我知道他想讓我跟著他。他帶我去看一尊雕像。起初，我隻能看見基座，是用黑色巖石做的。和尚舉起手臂，似乎在示意我擡頭看。”

我停頓瞭一下，夢中的記憶讓我脊背發涼。“當我擡頭時，我看見瞭它。一隻巨大的蒼蠅。它的眼睛巨大，就像網一樣。我從未見過這麼恐怖的東西。但真正讓我害怕的是蒼蠅站在什麼東西上。起初，我無法分辨那是什麼——隻覺得它在動。然後我意識到那是一塊肉。腐爛、腐敗的肉。它沒有形狀，隻是一團令人作嘔的爛肉，在蒼蠅下扭曲蠕動。”

林的聲音傳來，平靜而有節奏。“這隻蒼蠅，讓你聯想到什麼瞭嗎？”

“是的，”我輕聲說道。“別西蔔。我讀過一些故事，所以這是唯一合乎邏輯的解釋。但夢還沒結束。那個和尚帶我離開瞭雕像，去瞭另一個地方。那裡很黑，就像一片森林，但到處都是馬。它們被放置在特定的位置，感覺就像是被故意排列好的。”

“陣，”林低聲說道。“一種戰陣。”

我點瞭點頭，盡管她看不見我。“是的，正是這種感覺。和尚沒有解釋什麼，他就那樣消失瞭，留我一個人在那裡。我走過那陣法，感覺……感覺它在試圖困住什麼東西，或者是某個人。我總覺得那是給我準備的。”

林沉默瞭一會兒，仿佛在思索我說的話。然後她開口，語氣溫柔。“還有其他的夢嗎？”

我艱難地吞咽瞭一下。“我隻記得另一個夢。其他的隻是一些我還無法拼湊起來的碎片。這個夢很特別。那是在我在沙發上睡著的時候發生的。我太累瞭，沒力氣起床去臥室，就在沙發上睡著瞭。沙發靠近陽臺門，在夢裡，我被一種奇怪的聲音吵醒瞭。我的視角很奇怪，好像是在從一個很低的角度看東西。然後我明白瞭原因。”

“繼續說，”林輕聲催促道。

“我是隻橙色的貓，”我低聲說道。“我通過貓的眼睛看到瞭這個世界，但同時我也能看到那隻貓本身。就像我既在觀察，又在經歷這一切。那隻貓，我，開始在黑暗的房間裡走動。那裡有一根柱子，我大部分時間都藏在柱子後面。然後我看見一個廚師。他正在剁東西，某種肉。他註意到瞭那隻貓，但他繼續剁著。那聲音令人作嘔。”

我閉上眼睛，試圖驅散殘留的恐懼。“我在那之後就醒瞭。嚇得魂不附體。整個夢就像一個警告，但我不明白為什麼。我隻是慶幸自己是那隻貓，而不是他在剁的東西。”

林沉默瞭很久。當她終於開口時，她的聲音充滿瞭理解。“這些夢，露西，它們不僅僅是噩夢。它們是信息。是警告，也是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