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柱与妖怪的兼容性(369)
镜斋注定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对方只是专注的绘制画作,一边口中淡淡的吟诵。
“第一幅画的名字叫新死相,代表着死亡的开始……”
“第二幅画的名字叫肪胀相,代表着畏的腐败……”
随着镜斋的描绘,藤原宗秀的身体也产生了相应的共感,就仿佛尸体一般开始腐败……
“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九相图吗?”
藤原宗秀身体微弓,表情带着一丝隐秘的痛苦的站在原地,就这样一边忍受着身体上剧烈的仿佛都要将□□碾碎的疼痛,一边紧紧的盯视着那个不断的动着笔,仿佛将全部的身心都投入了那幅画中的身影。
他咬着牙抵抗着对方的诅咒。
这样的术,本质上其实就是一种诅咒,而对抗诅咒,除了找到解咒的方法以外,便只剩下另一个方法。
那便是用自身的能力做出抵抗,让两股力量相较出胜负。
这边藤原宗秀还在抵抗着诅咒,而镜斋此时已经顾不上去看对方了,不断涌现的灵感令他完全沉浸其中。
血涂相……肪乱相……啖食相……青瘀相……骨连相……骨散相……古坟相……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他脸上挂着笑容,满意的收回了笔,在他看来,对方的结局已经注定,那就是如同这九幅画作一般的凄惨死去。
他将双手置于身前,缓缓的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微笑,就这样抬眼看去,然而映入眼中的一幕,确定他骤然呆立在了原地!
眼前的藤原宗秀除了身形略显狼狈一些以外,竟然与之前的别无二致,整个人就那般如同苍翠的青松一般巍然屹立!
他的诅咒竟然没有在对方的身上生效!?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他不自觉的喃喃出声。
藤原宗秀听到他的这句话,手中深深插入地面的日轮刀也跟着缓缓抬起,与此同时一丝丝锋芒围绕着二人骤然浮现,仿佛空气里潜藏着无数根想要刺穿人的利箭一般。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毕竟……我早已经死过一次。”
他淡然的说着,一双冷厉的眸子看向对方,那其中蕴含着的浓郁的死亡气息令镜斋的呼吸都不由一窒,竟然就这么看着对方将刀斩向自己,却没有做出任何抵抗!
他瞳孔骤然扩大,近乎是痴迷的看着这一幕,心脏怦然跳动,那扑通扑通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触动,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都用出了这一招,对方为什么会几乎不受影响。
那样强大,那样美丽,那样充满无尽锋芒的畏,又怎么可能会区区诅咒影响呢?
倏然间,他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那就是对方即使是死去,也只会死在与敌人正面相斗的战斗中,又或者是自己的手里,那些阴谋和左道根本无法触及对方分毫。
下一秒,刀锋似黑暗中的一束光一般,切开一切阻挡!
第180章 山本
“镜斋被杀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究竟是谁做的?”
幽暗而深邃的洞穴内,地面以及墙壁全部都爬满了如同树根的事物,许多只眼睛生长在墙壁处,就那么无声的注视行走在洞穴中的人,紧接着,随着一道通知般的声音响起,另外几道声音接连在这个空荡的地方发出回响。
山本之口——圆潮双手放于身前,一双漆黑无光的眼睛几乎没有什么情绪:“事实就是这样,根据我后来的勘察,杀死镜斋的人应该就是那位妖魔对策局的总议长藤原宗秀,无论是刀痕还是残留的妖气,都能对得上。”
“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来针对我们?”
山本之脸皮——珠三郎难免有些困惑,毕竟自从山本五郎左卫门死在奴良鲤伴的手下之后,百物语组就彻底蛰伏了起来,明面上与藤原宗秀又或者妖魔对策局并没有任何冲突。
当然,私底下可就不一定了,毕竟作为山本之眼,同时也曾是百物语组七干部之一的鏖地藏就篡改了京都大部分妖怪的记忆,代替大天狗成为了羽衣狐身边的元老部下,因为这一点可是没少算计过对方以及身后的势力。
“这一点说实话并不奇怪,毕竟为了复活父亲大人,我们与羽衣狐背后的……也有所合作,这次的事情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最近动静闹得太大了,那位的嗅觉向来敏锐,能够察觉到这一点被吸引过来也算正常。”
山本之耳——柳田沉着脸说道。
没有人反驳他的话语,作为山本五郎左卫门利用“百鬼的茶锅”所收集的畏创造出的作为参谋的妖怪,对方是百物语组的智囊,说的话也一向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