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糖琥珀[破镜重圆](10)
那晚,次次都往她最深里钻。
余韵沿着脊椎来回颤抖,连呼吸都是原罪,都带着快活。
霖霖春雨后,太阳终于舍得从厚重云层中,挥洒一点微弱的暖意。
虞昭庆幸她今天只有夜戏,舒舒服服睡了个美容觉,她向来也会做人,下午人还没赶到片场时,蛋糕和奶茶已经人手一份了。
而徐卿庭一身飘然若仙的华裳,却在指导工作人员改修威亚。
“他会吗?”
雅楠刚从副导演那边过来:“谢武指也一脸兴奋地把人当成宝贝,听说徐卿庭是临大机械工程学院的,今年好像才毕业。”
“那……他的公司没炒过‘学霸人设’吗?”虞昭转头一想,他经纪人只开机宴上露过一回脸,那样的公司和团队恨不得趴人身上,喝光他最后一口血。
“伤得那样重,明明导演都放他假了……可妆发老师说,今天一大早就见他过来了。”
虞昭有点为难,轻蹙黛眉:“中午送去的餐盒,他吃了吗?”
“昭姐你放心,找了专门的营养师,保证绿色低脂高蛋白,一日三顿换着花样送~”
“那就好。”
她也换好装造,浅绛色的衣袂飘然,锦鲤幻化的少女秋水明眸,黛眉弯弯。
吴导过来指导两人今晚的夜戏,徐卿庭提着衣摆走近,看似随性跟她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虞昭却怯生生地红了耳根,眼眸似含春色:“嗯。”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昨晚恶向胆边生,自己半斤八两竟主动敢调戏人,一方面男色惑人,一方面试探他的诚意和胆量。
隔了许久,他才涩声憋了句:“好…听。”
他薄唇微抿,颜色很淡却很好看,她迫不及待踮脚想再尝一口:“那你什么时候想再听一次?”
徐卿庭却扭头躲开了,锐利的下颚隐忍着,额角碎发间似罩着一层薄汗。
“还想吗?”
她步步逼问:“怎么不说话?”
吐气如兰令人心猿意马,徐卿庭忍无可忍,立刻反客为主,长腿轻屈,压着她的小身板将人抵在水晶酒柜上。
捉住某个小坏蛋作祟的手指,低头轻啄上她的掌心:“你说呢?”
“我……”她终于想起害羞怎么写。
虞昭雪颊染上海棠的艳丽,艰涩地侧过脸毫无反击之力,最终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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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基本的一种爱情物质称为“phenylethylamine”(苯基乙胺),简称PEA。无论是一见钟情也好,或者日久生情也好,只要让头脑中产生足够多的PEA,那么爱情也就产生了,俗话说那种“来电”的感觉就是PEA的杰作……”
听到医学专家对“见色起意”的解读,片场再见她躲避的眼神,徐卿庭嘴角的笑漫不经心,配上神尊清贵出尘的妆造,仿佛宣纸上晕开的春水梨花。
长得好就算了,又加了一层学霸滤镜,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临大,让学渣的虞昭望洋兴叹,自愧不如。
于男女关系上的推拉博弈,像是一场上瘾的游戏,极易找到乐趣。
接下来的几天,片场的拍摄很是顺利。
徐卿庭似乎具有天然的亲和力,哪怕和群演都打成一片,时常看他和一堆孩子游戏玩闹,空闲还招呼剧组一帮人去打篮球,少年正是不可一世的恣肆桀骜。
随着不断了解,两人互相改观不少。
吃饭和等戏时,距离也越来越近,或走戏或对台词,竟间歇培养出默契来,让徐卿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发现虞昭进组前,不仅已读了数遍原著,甚至剧本台词都倒背如流。
小公主肯吃苦,吊一天威亚磨破了皮,也从不抱怨一声,还会因给人带来麻烦和耽误拍摄进度,而内疚自责。
努力谦逊,嘴却很甜,吴侬软语像是江南烟雨里的平仄小调,娇娇软软,整天还笑嘻嘻的,似乎从不知俗事忧愁。
她是天赋型的演员,在导演那一点即通。
徐卿庭胜在身型仪态和动作戏,但他的表情和眼神戏,糟糕得一塌糊涂。
她就会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指点:“你要有人物该有的心理活动,清楚地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善于去运用明表情和微表情。”
她一提起演戏,眸底的喜欢神采飞扬。
“哪怕只是挑眉,也包含无限的情绪,而你要学会控制自己,表情不要给太多了。”
他若有所思,看起来有些苦恼:“这样,会不会被吐槽冰块脸?”
虞昭“噗嗤”笑出声来:“那是别人,至于你没有表情比有表情好,吴导向来追求画面精致,他也会帮你的。”
“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秘密~”
忽然,片场里测试的鼓风机猎猎,吹拂起层层堆叠的裙摆,眼眸更难以睁开,她单薄的身躯像柔嫩的绿枝,差点迷失在料峭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