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大住着？”

“嗯。”尹西点头，和他对视。

“罗越菲说，今天来公司闹，是你让她这么做的。”

尹西有一万句脏话从心里冒了出来。她虽然没把罗越菲放心上，但也没把罗越菲放火上，怎么她还恩将仇报。

尹西对罗越菲很无语，偏过头问：“你信了？”

宋也缃挑眉，“不信。”

尹西耸肩，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或者说，她并不很在意。

他咧开嘴笑了笑，“今晚出去喝点儿？”

“不行。”尹西下巴对着门那边扬了扬，“有约了，你刚才不是看见了？”

他凑近，大片阴影遮住了本就不多的亮光，声音低沉，“认识多久了？”

脚尖后退半步，尹西对着他，同样似笑非笑地说：“这两天。”

“真不错。”他声音平静，沉默两秒后，继而诱惑般说：“咱们认识这么久，下半场就不能分给我？”

心中微动，尹西嘴角的笑容更灿烂，“就是认识没多久，才要见，便于了解。”

“你这样，我真想让他留下来加班。”

手机被他握在手中轻扬，眉宇间满是认真，尹西垂着的手指微微收紧，继而露出一个笑容，“又套路我呢？你会为了我压榨员工？”

“为什么不会？”宋也缃歪着头反问，“周幽王都能烽火戏诸侯，别说我一个小公司的老板。”

尹西垂眸不屑，准备开口之际，宋也缃弯腰倾身，唇在距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下，阳光照射着他们，地上两道影子之间的距离一点点变少。

他的脸逐渐放大，尹西注视着他，眼睛一下也没眨。

依稀记得有一次接吻，宋也缃睁着眼睛，欣赏自己的沉沦……一切都有迹可循，是自己技不如人。

冷静地看着他越来越近，最终在距离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下。

他缓缓睁开眼，黑眸里是尹西看不懂的情绪。

楼梯间尚未关紧的门缝里，隐隐传来员工们的说话声，好不热闹，与这里的沉默形成明显对比。

忽然，他直起身体，挡住了背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尹西晃神一瞬，旋即入眼是他熟悉的散漫和轻佻。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啊！”

手机嗡鸣，陈海涛已经催了。“下次呗。”尹西抱着胳膊笑，错身拉开门，“下次我请你。”

“下次就没机会了。”声线很冷，不带一丝感情，像是路边的蓝牌提示。

他似乎又轻而易举的，将他自己处在了关系的上方。尹西怔仲之后，莫名有些恼，回头笑得一脸娇艳，“行啊！那就有缘再见咯。”

不需要他的任何反应，尹西微微侧身，三两步离开了楼梯间。

*

选了人相对少的一家云南菜餐厅，上菜速度很快，尹西有条不紊的进食，偶尔回应陈海涛两句。

“吃完饭我们逛会儿，消化一下，然后去看电影怎么样？”

尹西拈了一筷子洋芋放进嘴里，任由绵软的口感化开，不紧不慢地问：“行啊，几点散场。”

“将近十二点。”陈海涛和她对视着，解释说：“这部片子很好看，网上都在推荐，其他早散场的电影都有些一般。”

尹西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餐厅玻璃倒影上，有陈海涛模糊的身影，眼神殷切。

心里的兴趣拦腰斩断。

面前这个人，不是玩家，也不是老实人，非要给他下个定义，只能是炮王，脑子里除了睡想不到第二件事。

没意思……透了。

陈海涛试探性地问：“是不是太晚了？”

“是啊！”尹西放下饮料杯，转过来神色苦恼地说：“我十点有门禁，要是没回去，我哥哥会打死我。”

“你哥？”

尹西点头，“对啊，我哥哥也来西海了。”

陈海涛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失望，但还是笑着点头。

“找不到工作，目前还是无业游民。”

陈海涛被她话里的“恶狠狠”搞得懵，旋即想到什么似，推诿说：“西海工作机会很多的，多找几天肯定行。”

尹西知道他是误会了，但懒得解释，只咧开嘴笑笑。

没想到这下反而打开了话题，陈海涛开始说起自己的求职经历来。和大部分打工人一样，提起工作来都是满心的怨气，尹西咿咿呀呀地应着，但没想到他开始说起宋也缃来。

“他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看着正正经经的，私下来肯定乱来。工作上也自负，有些项目我们都不看好，他还是要领投，结果颗粒无收。”陈海涛语气充满了鄙夷，似乎对宋也缃不屑到了极致。

尹西不了解投资，但大概知道做什么事都有风险。

“这次他又领投了一个小游戏公司，一看就没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