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饭没有+番外(50)
大抵是今天见到了大学阶段的朋友,引发了她对那段时间的回忆与想念。
迄今为止她走的路都很踏实,踏实的缺点就是会带来缓慢的反射弧,慎怡总是要可以去感受,才会察觉到时间的流动。
“他总是有洁癖,还有强迫症。猫和食物不可以上床,沙发上不许堆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快要用完的纸巾还没抽完最后一张就不能开新的,吃饭途中不可以喝水,即便是周末也要尽量起来吃早饭,急着出门也要把鞋子放好,回家第一时间要洗手,牙膏要从下面开始挤,今天的垃圾不要留到明天倒。”
慎怡配合过他的节奏,实在跟不上的就不干了,两个人折中妥协,虽没有大吵大闹,但在事情初发阶段,还是时有摩擦。
“就拿前两天来说,他在床上发现了一簇猫毛,明明是阴天还是把被子给洗了,晚上我们只能盖着毛毯睡觉。”
“还有洗澡的事情,我洗头是把头垂下来洗,淋湿了以后再抬头水就会弄到眼睛,所以我会把洗发水和护发素放到淋浴间的地上,事后总是懒得放回置物架,反正下次也还是要拿下来,但他却很在意,觉得这样的习惯很糟糕。”
慎怡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他来说很严重,同样的,纪则明觉得无所谓的地方,慎怡却很重视。
“他总是不喜欢回消息,喜欢打电话。我却很讨厌别人突然给我打电话。”
只是认识了太久,相处也太久,彼此的缺点已经在还是朋友的阶段就已经消化了一半。
新的关系,新的进展就会带来的新的矛盾。
一开始成为恋人的时候是,刚刚同居的时候也是,这些琐事不涉及原则,于是都通过沟通和包容得到了解决。
外人只看结果,无法体会过程,只有当事人明白,其中的折磨之处。
所以慎怡害怕更进一步,害怕更多的矛盾。
即便她知道只要他们的心连在一起,就能迎刃而解。
即便迄今为止,他们已经很好地处理了那么多难题。
但也仍惶恐不安,质疑自己的耐心和能力。
第40章 小恩
二月的云城多晴,即便是置身凛冬,相较其他城市仍算得上温和。入了夜晚风起,天空仍残存湛蓝的颜色,随着时间慢慢变深邃。除却莹白的月光,这边少有地能窥见星群。
阿宝婶正坐在院子里扇扇子,扑散柴火烧出来的白雾,砂锅里炖着土豆和牛肉,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在门口看萤火虫的小女孩正专心致志地蹲在地上,数着这从草里到底藏了几只。
弯着腰太久,累了,她抬起头扭了扭,看向房里挂着的时钟,把握时间。今夜是除夕,院子里挂得张灯结彩,前几天借着扫旧的习俗收拾了不少破烂和杂物,现下干净又整齐。
她嘴巴里念念有词,像是想起了什么,走进去翻找。而后拎着一把茶叶出来,洒进另一个锅里,对着门口的小女孩喊道:“小恩,去二楼的冰箱里把牛奶拿下来——”
院子空旷,她这一喊还能产生些许回音。
然而那边没有任何回应,阿宝婶正想发作,就看见门口走进来两个年轻人。
男的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正搬着一个大行李箱过台阶,旁边竖立的路灯落下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有种朦胧的英俊。
那箱子一过门槛,他便急着伸手去替旁边的女人拎。那女人穿着一套蓬松的羽绒服,下面是修身的鲨鱼裤,脚上踩着长款的雪地靴,一副极其怕冷的样子。
阿宝婶依稀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这箱子不重,不用,这么小,我自己来……热死了!早知道我就不穿这么多了。”
“我来吧,没事,轮子滑着过去。”
“穿多了总比穿少了好,下飞机的时候你不是还打喷嚏吗?”
阿宝婶就是这座民宿的主人,一年四季里面接待的游客不胜其数。只是除夕这个时间段有些特别,既是淡季又鲜有人群,对他们这笔订单印象颇深。
想必也不会认错了。她正等着人吃年夜饭呢,把蒲扇扔在地上,起身就去迎。
小恩已经先她一步,询问道:“你们就是这几天要过来住的客人吗?”
慎怡这才看到蹲在门口的小孩,愣了一下,答道:“是啊。你好,你是房东?”
她明显是逗她的,小恩却双手环胸,一脸骄傲地说:“我是小房东。”
话音才落,脑袋就被阿宝婶敲了一下,捂着头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阿妈!”
“小孩子调皮,你们不要见外。”
纪则明已经握上对方的手,“我们飞机准时落地,只是过来耽误了点时间,麻烦你了。”
阿宝婶看了眼他们的行李,对机场过来的距离有概念,但还是咂舌:“打车过来的吗?这可有点远,破费。你早说,我就过去接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