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喃喃(102)
她才真的能理解陈靳言的选择。
意识到这点后,何初喃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点不满完全消散,她看着陈靳言,轻声说:“对不起。”
陈靳言没有深究她道歉的原因,因为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缘由,何初喃永远不需要向他道歉,他笑着说:“喃喃,永远也不需要和我道歉,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
开学的日子一点点逼近,何初喃在病床里也要补作业。
耽误了太长时间,作业已经很艰难地补,但是也大概补不完了。
陈靳言帮着她一起写,他扫过几眼,挑了几道相对有意义的题目让何初喃认真写,其余的他都帮着何初喃写。
何初喃心安理得享受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陈靳言,你自己的作业不写吗?”
陈靳言手上动作顿了顿,“不急,先写你的。”
何初喃想了想,陈靳言的伤还没养好,大概会延迟一段时间上学,而且他受伤原因,胡云融大概也不会为难他。
不写就不写呗,年级第一不写作业又怎么了。
开学的倒数第二天,何初喃趴在桌子上缓缓闭上眼睛,还剩下最后一点作业,但她实在熬不下去了,趴在桌子上就渐渐睡着了。
临睡前还联系了何家的司机,让他明天来接他们,需要提前一天回家里做做开学准备,陈靳言先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彻底恢复了再回去上学。
她在桌子上陷入梦乡。
陈靳言从浴室出来,擦拭着湿润的发丝。
他现在行动上已经没有什么阻碍了,腰侧伤口也只是隐隐疼痛。
见到何初喃趴在桌子上沉沉睡着,陈靳言亲感情抽出她压着的试卷,花了些时间,把所有空白的习题写完,替她拉好了书包。
夜色里,陈靳言坐在何初喃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发丝尾端一滴冰凉的水落入他脖颈,陈靳言逐渐恢复清醒。
他缓缓起身,弯下腰,这个动作拉扯着他的伤口,也许那里又渐渐渗出血来。
但陈靳言完全不在意。
疼痛、鲜血,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弯下腰,在何初喃唇边求得一个浅尝辄止的、一触即离的吻。
他把何初喃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细心掖好被角。
大概是白天太辛苦了,又或许是陈靳言太小心了,何初喃全程没有醒来。
见何初喃沉沉睡着,陈靳言在床边守着。
一夜一夜的时间他都是在清醒和痛苦中熬过去的。
困倦至极时才能勉强睡个几十分钟,很快却又被梦里的潮湿粘腻压得喘不过气。
他几乎已经放弃了睡眠,在最后的时间,选择多看喃喃几眼。
——————————————
清晨的阳光落入病房里,陈靳言找出手机,几乎平静着点击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收件人是何万域。
他说:今天我会离开,不方便和何叔叔道别,如有可能,请您转达我对他这一年悉心照顾的谢意和感恩,还有您和夫人除夕前后的照料,不能亲自道谢,我很遗憾。
消息并不长,字字未提何初喃。
陈靳言可以和所有人道别,却做不到和何初喃提一句离别的伤悲。
他总是觉得,没有道别的人,终会重逢。
第79章 喃喃,我不回去了
何初喃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机。
这一觉睡得太沉,眼下几乎已经快超过了她和司机约定的时间。
何初喃给司机发了个消息,让他稍等片刻,然后急急忙忙起床。陈靳言带着早餐走到她身边,食物已经被打包好了,他递给何初喃,轻声说:“别着急,来得及的。”
何初喃一边刷牙一边看着自己的行李,病房里她零散的衣物已经不见,行李箱安静地放在一边,书包也被拉紧,昨天满桌的试卷也已经被放好。
整个病房里,有关她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打包好了。
是谁做的,一目了然。
何初喃笑了笑,眼睛很亮,如果不是因为她满嘴泡沫,她一定会忍不住亲陈靳言一口。
田螺姑娘只出现在童话世界里。
而田螺王子出现在她的身边。
陈靳言温柔、细心、体贴,总是能在她需要做某样事情之前,替她准备好一切。
何初喃三下五除二地洗漱过后,在隔间换好了一套新的衣服,陈靳言已经替她收拾好了一切,何初喃不需要耗费任何心思。
她坐在椅子上专心吃着早餐。
何怀川找来的阿姨每天送来的食物都很合她胃口。
这个寒假,特别是春节之后,大大小小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眼下终于可以回家了,何初喃逐渐安下心。
她总觉得在家里,陈靳言和她都不会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