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藏暗夏(150)
陈彪笑的更来劲了:“怎么样,你还想打我不成?”
于夏想起来,高一那时候她因为身上长了很多疱疹,经常反复发作,看起来很吓人,班上几个男生嘲笑她是不是得了脏病,带头孤立她。
陈彪就是其中的一个。
后来高二分班,她跟这群人的交流变少,毕业后通过QQ群知道陈彪这几个人在南嘉市的一所本科学校毕业,进了一家建筑公司。
她拉着于礼安走出商场,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陈彪被她这么一说,还想拉着她理论,但于礼安转身挥起拳头,他便不敢再说话了。
这小白脸看着年纪小,倒是比他还高出一个脑袋。
一路上,于夏都没有在说话,青春期的那些经历虽然已经被揭过,但受到过的伤害是无法抹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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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市,刑肆正准备下班,财务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进来:“院长,这是新一批采购的医疗器材,需要您签字。”
他把材料都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在批示那一栏写下同意两个字,附上签名。
刑肆脱下白大褂,下电梯时一位女医生走进来,看见是他后脸上表情立马变了,娇滴滴叫了声:“院长。”
“嗯。”他轻轻点头,握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滑动。
许际洲:[下班了没,出来吃饭。]
他高冷地敲下两个字:[没空。]
许际洲:[你竟然敢拒绝我?知不知道现在南嘉市多少人上赶着跟小爷我吃饭呢!]
许际洲大三就开始筹备开公司的事情,他父亲许楠一直想要进军生物技术领域,砸了一大笔钱给他,好在他也不负所托,忙活了一年,公司正常运转起来,还跟几家医院有合作。
事业小有所成,最近在筹备着跟林屿结婚的事情。
刑肆冷哼一声,回复:[还是先想想怎么过你爸那关。]
他知道许伯父一直介意林屿的家庭,单亲,母亲生病,前几年一直在住院,现在回家休养,好在林屿一毕业就进了公司,现在是市中心一家舞蹈机构的负责人。
两夫妻倒是势均力敌。
许际洲:[怕什么,现在是自由恋爱时代,大不了去民政局把证扯了。]
[不跟你扯了,等会有个局,西街会所,不来不是兄弟。]
“德行。”
电梯停在负一楼,刑肆按了按车钥匙,白色的宾利闪了一下,姜甜看的眼睛都直了,都说这位院长有钱,她一开始还不相信。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跑到刑肆面前,语气甜腻:“院长,我的车拿去修了,今天可以蹭一下你的车吗?”
刑肆眉毛皱了一下,对她没什么印象,但到底是自己的员工,他给人打了个车,没再做停留。
姜甜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忍不住跺了跺脚。
一点都不解风情。
汽车发动,城市浸润在夜色中,刑肆先是跟一位合作商吃了个饭,对方是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一场饭局下来,无不是在夸赞他年轻有为。
几个经理向他敬酒,被他以开车为由拒绝。
饭后他行驶在街道上,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漫无目的,等他反应过来,白色的宾利已经停在于夏小区门口。
还真是,不过一天没见,就让他念着。
刑肆缓缓降下车窗,表情漠然,大概半小时后,他看见雪莉穿着件毛绒睡衣走出来,手指夹着烟,在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
他轻眯了下眼,银色的打火机在指尖翻转了几圈,橘红色的火光燃起,熄灭。
刑肆发动汽车,去了西城会所。
推开包厢门,蓝紫光在里面交错,舞池正中央放着一架钢琴,曲调激昂,几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在里面扭着水蛇腰,看客们起了兴致,拿起一把红钞票往里面扔。
许际洲坐在沙发上,朝这边看过来,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男人立马起身让座。
刑肆点了根烟,坐在人对面,许际洲凑过来,问他:“兄弟,这几天忙啥呢?比总统还难约。”
他冷哼一声,一根烟吸完,被他摁在烟灰缸里,灰白色的烟屑飘起来又落下去,他语气慢悠悠:
“关你屁事。”
“啧,话说你回来这么久,就没有碰到,那位。”
许际洲话语含蓄,当年两个人分手太急促,他只知道其中的原因之一,后来阿肆去了美国,他忙着建立公司,偶尔在路上碰到于夏几次,两个人也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
放在以前,他连于夏的名字都不敢提,但现在转眼过去了几年,他都要结婚了,兄弟在感情上还是毫无波澜。
他都替刑肆着急。
刑肆眼底没什么情绪,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