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色诱哄(165)
他是在酒吧抓到的她,喝得满脸通红,也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前男友正拽着她的手,说还爱她,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那一瞬,什么克制冷静统统不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眼前的姑娘该是自己的,也只能是自己的。
他第一次对情绪失去了掌控的能力,晚上,他将人欺负得很惨,拥她入怀的时候桑南溪还在止不住发着颤,不安定的内心却在与她交缠的一瞬找到了归宿。
也是自那天起,他开始正视这段感情。
后来,再看到父母恩爱的场景时,脑海中竟浮现出他们俩相拥相伴的画面。
他想和她白头到老,有个孩子,最好是个像她的小姑娘,他也会把人宠到天上去。
或许那时,他就起了念头,他要娶她。
房门把手轻转,周聿白这才有了些反应,搀着老太太出来往房间走。
没人知道两位老人在屋里聊了什么,周聿白也并未发问。
走了几步后,吴盈秀才缓声开口:“跟那小丫头分开了?”
周聿白没否认,甚至轻笑着点了点头,勾起的嘴角看得人酸涩不已。
他说:“她不要我了。”
短短几个字,吴盈秀有些诧异地竟从他面上看出几分委屈来。
哪怕周聿白年幼的时候,也从未露出过这般情绪。
老太太笑了笑,装作不经意地问:“人家都不要你了,那怎么还跟你爷爷闹成那样,就这回顺了他的意,你不是也不用挨这顿骂?”
周聿白似是对自己都有些无可奈何,“那怎么办,我这辈子总是认定她了”
“况且我答应过她的,很多年前就答应了。”
那是他们在最艰难相爱时就立下的承诺。
他看似轻巧地开口:“就算她不要我了,等下回我再站人跟前儿时,总也是堂堂正正的,不至于心虚不是。”
吴盈秀心里默叹了口气,是为了遵守诺言还是为了给自己再谋求个机会,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周聿白扶着老太太在床上坐下,替她掖了掖被子,“奶奶,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了。”
刚起身,老太太却倏地伸手拽住了他,说:“聿白,你得答应你奶奶件事儿。”
周聿白握过她的手,“您说。”
“你爷爷这人,有时候做事总是偏激了些,但他年纪大了,往后要是有事你得跟他好好说,可不能急眼。”
周聿白以为老太太是在为方才他们俩吵架的事担忧,笑了笑安慰道:“那哪儿能啊。”
老太太却没安心,“这事你得给你奶奶个准话。”
也许是方才的几句话耗了精力,老太太说着说着,眼皮就渐沉了,但拽着周聿白的手却没放,像是非得从他这要个答案。
周聿白顿了顿,将老太太的手放进被子里拍了两下,跟她保证:“好。”
第122章 他们已然分别
回程的路上,周聿白仰靠在椅背上,脑袋里是老太太对他的那句嘱托,他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劲儿。
他揉了揉眉心,问宋承良:“老太太近来身子怎么样?叫过医生没?”
宋承良:“每天血压这些都按时查着,前些日子说老是觉着累,也让医生看过,说来说去也还是之前的老毛病。”
吴盈秀的身体经过前几年的一场大病,就越发一年不如一年,虽然一直小心翼翼地调养着,但人老了,身体的各项机能也都不复从前,一点感冒咳嗽的,都能耗掉人不少精力。
周聿白还是有些不放心,“明儿再跟院里的人说一声,让医生再来给老太太好好做个检查。”
宋承良应好,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车子在信号灯前稳稳停下,红色的灯光将车流按下了暂停键。
白日里下的雪基本上都铲到了路边,只是天一黑,温度骤降了几分,路面上还是结了一层冰。
周聿白的视线落到车窗外的人行道上,商户的灯光照亮门口的一方天地,柔和的光束映照出几个堆得歪歪扭扭雪人的轮廓,鼻子的位置上插着半截胡萝卜,伫立在路边,不知是谁的玩闹之作。
他小时候也堆过几回,大了……也有,陪着桑南溪一块堆。
堆了许多回。
桑南溪在宜城少见这样的大雪,所以每逢雪天她总是格外兴奋。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她从一入冬的时候就开始盼下雪。
每天除了看天气预报,还要时不时地拽着他问上一句:“阿白,究竟什么时候才会下雪?”
“快了吧。”
那年下雪晚,到一月初才下雪,桑南溪还为此长吁短叹了好几天。
那天清晨的时候,他正睡着,就被小姑娘的尖叫声惊醒。
她穿了条睡裙蹦跶得极欢,跳到床上来拉他:“阿白,阿白!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