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初白+番外(169)
星星倒真像是听懂了,呜呜地哼唧了两声之后跑到卧室门口趴着。
傅初白笑了下,鼓励似的点点头,然后拉开大门走下去。
这个点儿已经没什么人坐电梯了,他很快便走出单元大门。
不远处的长椅上,单末北正坐在那里低着头看手机,似乎是听到这边儿的动静,掀起眼看了下,然后才缓缓站起身,笑着伸出手:
“你好,久仰傅总的大名,我是单末北。”
傅初白面上倒是没有一丝意外,回握了下,面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两个男人就这么在一盏算不上明亮的路灯下面对面站着,
沉默着。
过了会儿,单末北像是先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来,先自己拿出一根,又递到傅初白面前:
“傅总抽烟吗?”
“戒了。”
傅初白的声音平淡冷漠:“很早就戒了。”
单末北唇角似乎是很浅地抬起一个弧度,抬手在面前拢出一个弧度将烟点着,猛吸了一口之后才悠悠地开口道:
“说实话,我最开始那段时间,一直以为你是她虚构出来用于拒绝我的,不存在的人物。”
傅初白没说话,只瞳孔里的神色稍微凝起来些。
单末北眼睛微微眯起来,唇边带着笑,像是在回忆起某件脑海深处的事情:
“直到后来我看见她说起你的时候,那双眼睛,还有那种控制不住的语气,才确定你的确是个真真切切存在的人。”
说着,他笑了下,
既像是自嘲,又像是感慨:“只是没想到我们两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种场景。”
傅初白能听到对方声音里那如同老友叙旧的口气,眉间的凝滞舒缓了两分,但却并没有全然放松:
“看来单先生对我,应该是有些了解的。”
单末北没立刻回应,而是抬起眼,对上傅初白的视线。
“可是我对单先生,却是一无所知。”
傅初白吸了口气:“这么好的机会,不如我们聊聊。”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唇角是带着笑的,可单末北却就是感觉到一种无端的压迫与森然的寒意。
“聊什么?”
单末北问。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傅初白抬了下眉:
“就聊聊,单先生手臂上那条疤,”
“如何?”
-
林衔月是被浓郁的饭香叫醒的。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将昨晚上神志不清醒时说的那些话做那些事在大脑中飞快地轮转一遍,
倒也没觉得羞赧,
毕竟这的的确确是她内心的想法,只不过以前觉得这辈子没机会再说了而已。
想着这儿,她缓了口气,翻身下床。
厨房里傅初白正做饭呢,
香味就是从刚端上桌的黄油吐司面包上传来的。
听到林衔月的声音,他转过身,声音懒散随意:“醒了?”
林衔月愣了下,也没着急坐,而是走到傅初白边上,蹙着眉问:
“你脸色这么难看,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男人的眼下泛着显而易见的青,面上更是满满的疲倦,活脱脱一个一晚上没睡的样子。
只不过迎着林衔月担忧的眼神,傅初白倒像是毫不在意似的,笑了下,然后猝不及防地抬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跟前一带,唇贴上来轻轻地咬着她面颊上的软肉:
“你要是半夜醒了,咱两就可以一起睡不着。”
林衔月面颊一热,抬手把人猛地一推:“傅初白!青天白日的!”
“你是流氓吗!”
傅初白倒是没再继续动手动脚,笑着:“你说是就是,我都行。”
眼看这话说的越来越没边际,林衔月瞥了眼他,没说话,钻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她出来的时候傅初白正在回消息,等放下手机才抬起眼,问她今天计划做点什么。
林衔月沉了下眼睛,没立刻说话。
李成回到京北,是目前她最需要去解决的事情。上次见面虽然是几年前,但当时李成那副丧心病狂的样子她现在都记得。
并且她不认为李成在狱中的这几年会成为另一个人,他出狱之后立刻回到京北撬开以前那个家的房门就是最真实的体现——
他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那么自己,也绝对有必要回舅舅家一趟,至少得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情况。
只是…
林衔月很浅地吸了口气,抬起一点视线来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这件事情,要让傅初白知道吗?
犹豫来的真切实在,
倒也算不上什么矫情,只不过是没想好。
没想好如何开口,也没想好如何去解释这其中夹杂着的许许多多的事情。
她正纠结着,傅初白却先开口了: